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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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霽低頭一看,並不是待客用的一次性拖鞋,而是一雙嶄新的。
看起來和裴忱腳上配套,隻是顏色和尺碼不同而已。
沈霽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但裴忱在無聲催促著他進來,把門關上,沈霽冇時間想太多,直接穿上了。
走進來才看到裴忱的家裡什麼樣。
和想象中其實差不多,房間極簡到近乎清冷,白與淺灰的主調,地麵鋪著淺灰色啞光地磚。
家具之類的少之又少,除了餐桌沙發這樣的必需品,什麼都缺,顯得房間很空,很大。
或許確實是大的,裴忱一個人住,左左右右卻有五六個房間門,還都緊緊關著。
看起來像個冇有人居住的樣板間,死氣沉沉。
唯一有一點人氣的大概就是冇拉窗簾,落地窗處的陽光透進來,地板上映出他們兩個人的影子。
而裴忱,他不知道有什麼毛病,進門後第一件事竟然是去洗手,甚至都懶得對沈霽說一聲,還是沈霽自己看到其中一扇門打開,才知道那是洗漱間。
簡直毫無待客之道,甚至最基本的禮貌都冇有。
沈霽被迫晾在外麵,無聊的打量著這間布置設計實在乏味可陳的房間。
越看越無聊,唯一有那麼一點意思的,大概就是靠近門口的那一副被相框裱起來的掛畫。
畫不算太大,大概也就一張a4紙大小,畫麵總體基調以深淺不一的綠色為主。
山頂,野草,高樹,人影。
明明隻是很普通的,很不起眼的畫麵構成,卻莫名吸引到沈霽的視線。
下一秒,沈霽就發現了異常所在——太過割裂。
畫麵中,山野開闊,青草平鋪,遠景是平緩的山頂,近處立著一棵孤高的大樹,枝乾疏朗,枝葉垂落,幾乎占去半幅畫麵。
樹乾以下,野草陽光清晰可見,而枝葉之上,卻是一片漆黑濃稠的夜色。
一麵晴朗白日,一麵卻又繁星點點,黑白不分,晚夜與天明交彙在同一場景。
這導致它看起來和這間黑白色調的房間格格不入,十分特殊,惹眼。
沈霽抬眸,定定看著,視線下移,不期然落到角落處兩抹零星黑點,腦子裡忽然嗡的一聲。
喉嚨開始發癢,有什麼東西堵在裡麵,像沾了水的棉絮,呼不出來,吐不出去,直直梗在胸口正中。
心臟也不太正常的一陣劇烈的痙攣,打著顫,一下,一下用力撞在胸腔裡,帶著說不明道不清的陌生痛感。
卻又和以往感受到的任何痛覺都不太一樣,細密的混雜著,針紮一樣往沈霽心口上落。
沉悶燒灼的鈍痛,綿長酸脹的絞痛。
說不出不出來到底哪一種形容更具體,更貼切。
或許根本不止是痛。
不隻是痛。
這是一種很空,明顯某處缺了一點東西,卻無論怎麼拚命尋找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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