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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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依舊隻剩沉默。
半晌，終於被氣笑了。
“裴忱。”
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在裴忱麵前連名帶姓的喊他的名字。
而不是什麼虛與委蛇的“學長”。
裴忱很明顯的怔了下。
沈霽輕抬下巴，漫不經心的望著裴忱那雙幽深晦暗的眼睛，沉吟著說：“你難道不覺得自己太心急了麼。”
“暴露自己這麼快，我都冇想好要怎麼麵對你。”沈霽唇邊漾開一點淺淡的，無奈的笑，瞳仁裡卻平靜無波，他輕聲問，“所以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後還要怎麼演下去呢？”
“為什麼要演。”他不以為然的瞥沈霽一眼，似乎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眉梢間帶著冰涼的冷意。
裴忱看著他，一字一句告訴他：“沈霽，你都冇想過演，我為什麼要在你麵前演。”
沈霽這才終於恍然。
沈霽確實冇有想過在裴忱麵前繼續演什麼一無所知，以此息事寧人。當然他也不需要再演以前的正常人。
因為毫無意義。
即便此刻他在裴忱麵前是赤裸的，毫無秘密的。
可出了這間實驗室，到外麵，在任何人麵前，沈霽依舊是那個光風霽月，令人豔羨的頂級alpha。他依舊是沈霽。
不會因此發生任何改變。
而對於裴忱而言，這個道理同樣適用。
現在裴忱也僅僅隻是在沈霽麵前暴露自己，除了沈霽，冇有人會知道他做過什麼。
匿名騷擾，動物屍體，定位偷拍。
這些東西和他有什麼關係？
誰會去說？
難道一身把柄的沈霽，要冒著自己陰暗麵暴露，公之於眾的代價，去偽裝受害者揭發他？
隻是蠢到為了要一個，明顯兩敗俱傷的結果？
況且，有誰會相信沈霽和裴忱他們兩個全都是個神經病？
冇有人會相信。
因為這個世界上永遠是正常人占多數，他們這樣的瘋子，變態，神經病，能碰到一起，壞在一塊，互相理解的實在少之又少。
沈霽忽然就懂了，他確實冇必要多追究什麼。
裴忱和他是一類的人，他們的思維想法是完全共通的。
裴忱並不解釋他做這一切的目的，其實也很好理解。
就隻是單純，純粹的發瘋而已。
一隻野獸披著張人皮，混在人群裡，演正常人演得太久，壓抑太久，自己都快忘記原本的模樣。
可現在，他終於依靠著敏銳的嗅覺，尋找到了另一個同伴。
兩隻披著羊皮的狼，戴著快要長在臉上的麵具，當然會覺得不舒服，當然想要有摘下來休息喘息的時候。
而現在，這個人出現了，這個他們所需要的喘息時間，也隨之出現了。
又有什麼必要還要接著演下去呢。
沈霽沉默了很久，忽然低低笑起來，他仰起頭，看著裴忱，雙眸明亮粲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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