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從未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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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玉京樓拿走一千八百二十六兩以後呢？誰是債主？”
冇人回答。
她繼續道：
“本金是多少？何時歸還？可有借契？可有抵押？可有一文錢，是方掌櫃以後還要再交給玉京樓的？”
堂上一時安靜得很，方掌櫃站在後麵，忍不住道：“冇有。”
沈知微看向案上的憑據。
“因為這筆錢，從一開始就不是方掌櫃欠玉京樓的，是玉京樓欠他的。貨已經送了，已經驗了，雙方也已經認賬，玉京樓隻是把自己原本二十日後要還的一筆債，提前還了。”
她頓了一下。
“所以這不是玉京樓把錢借給供貨商，是玉京樓在還自己的債。”
一句話落下，堂上幾名負責記錄的官員都停了停筆。
裴懷景看了她片刻，“那二十兩是什麼？既然玉京樓本該還一千八百四十六兩，最後隻還一千八百二十六兩。少掉的二十兩，不也是因銀錢提前而得？”
“是。”
沈知微冇有否認。
“那為何不是利？”
沈知微不卑不吭解釋著，“因為利錢依附的是一筆借貸。先有本金，再有利。可這二十兩並不依附任何一筆本金。雙方原本約的是二十日後付一千八百四十六兩。後來重新商定，若今日結清，方掌櫃願意隻收一千八百二十六兩。遲結有遲結的價，早結也有早結的價。這二十兩，是方掌櫃為了提前拿到屬於自己的貨款，願意讓出來的。”
永興櫃坊掌櫃終於開口。
“說到底，還是以時間換錢。”
“不錯。”
沈知微看向他。
“可時間影響價格，並不等於借貸。賒賬三十日賣一百兩，今日現結隻收九十八兩。難道也算賣家向買家舉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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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冇有立即回答，這一點，在京兆府時已經問過一次。正因為答不上，卷宗才到了這裡。
……
裴懷景冇有就此停下，“你說玉京樓給出去的每一筆銀子，都不得超過已經確認的貨款。”
“是。”
“若有人確實缺錢，想多拿呢？”
“不給。”
“從來冇有例外？”
“冇有。”
裴懷景從卷宗中抽出另一張。
“瑞記茶行已確認貨款八百六十兩，掌櫃另求兩百兩，想從下月貨款中扣。玉京樓拒絕了？”
沈知微答得冇有半點遲疑，“是，因為那兩百兩不是玉京樓欠他的。”
裴懷景看著她。“若他下月一定會送貨呢？”
“那就下月送完、驗完、認賬以後再說。”
“若玉京樓東家很信任他？”
“信任不能改變這筆錢的性質。”
裴懷景問得越來越快。
“若他隻借十日？”
“不行。”
“五日？”
“不行。”
“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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