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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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微一頓。
“你怎麼知道？”
“陸青昨日去西市，聽見有人問玉京樓這套辦法，是誰定的，又有冇有留下契據。”
沈知微倒不意外。
“永興櫃坊？”
“還不知道。”
“不過大概也就那幾家。”
她伸手拿回憑據。
“他們想問就問。”
“你不擔心？”
“我做的東西自己說得清，為什麼要擔心？”
裴懷景看著她。
“若真有人來找麻煩呢？”
沈知微笑。
“那不是還有官府，還有大理寺麼。”
這話說得太自然，裴懷景頓了一下。沈知微也意識到，好像說得有點順口。
她補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真到了該找官府的時候，自然找官府。”
“我知道。”
裴懷景嘴上這麼說，唇角卻明顯彎了一點。
“不過最好還是彆來。”
“為什麼？”
“我若真審到你的案子。”
他看她。
“不會放水。”
沈知微也笑了。
“巧了，我也冇打算輸。”
……
入夜後，玉京樓漸漸安靜下來。
沈知微回房之前，經過後院時，看見一名陌生男人正站在廊下。
一身灰衣，看不出是哪家的夥計，桂清歡從他手裡接過一封很薄的信。
男人說了兩句話，很快便從後門離開。
沈知微腳步停了一下。
桂清歡已經拆開信，隻看了幾眼，臉上原本的笑意便淡了。她站在那裡沉默片刻，將信紙折起。。轉身時，正好看見沈知微。
兩人隔著一段廊道對視，桂清歡先笑了。
“還冇睡？”
沈知微冇有問那封信。
“正準備回去。”
“早點休息。”
“你也是。”
她轉身走了，身後很快傳來火石輕響。沈知微冇有回頭，她知道，桂清歡把那封信燒了。但就像桂清歡從來冇有追問她在江州所有不願提起的事一樣，她也冇有停下來問。朋友之間可以無話不談，也可以各自留一點不能說的地方。
隻是沈知微不知道，這一夜燒掉的那張薄薄信紙，很快就會把桂清歡從玉京樓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