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青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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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青穀的方向
37.01回到臨安之後，把那卷紙重新攤開了一整夜
回到鏢局的時候，夜色已經深了。福伯給我們留了一盞燈，放在正堂的桌角，火苗在夜風裡微微晃動。蘇小小把包袱放在桌上，解開紮口的細繩，取出陶罐裡的那卷紙，一頁一頁地重新攤開，按順序排列。紙頁在燈下呈現出一種均勻的暖黃色，紙麵略有起伏，像是被收卷時留下的餘痕。
我坐在桌邊，順著那些排列好的紙頁重新看了一遍溫良離開樟木渡之後的記錄。越往後翻，字跡越細，行距也越寬。到了最後幾頁，內容開始以簡短的備註為主——像是他在旅途中逐漸放緩了記錄的速度，隻把那些最關鍵的地名和節點寫下來。
在倒數第三頁的位置，我找到了青穀的第一次出現：“靖康六年春，抵青穀。穀中有人居，可暫駐。”下一頁的內容更短：“穀中居民不多，約十餘戶。多避世而來，不問來處，不言去向。”再往後翻一頁，就再也冇有出現新的地名了。青穀之後，記錄停了。
“青穀是他旅行的終點。他到達青穀之後，冇有再往彆處去。”
“天機閣的路線在記錄中最後的落點也在那個方向。青穀應該是這條線的交彙處。”
蘇小小站在桌邊，把那幾頁記錄重新收攏，疊好放回原來的位置：“趙不尤如果還在往前走的話，他走的路應該也會經過類似的地方。那些舊道最終都會收束到同一個方向。青穀可能是其中一個收束點。”
那天晚上，我把那卷紙按照內容重新排了一遍，把青穀的相關記錄都集中放在一起，方便後續查閱。窗外的夜色在燈火的映照下漸漸加深，沿著院牆的邊緣緩慢移動著，像一層正在翻動的舊紙頁，被風沿著街巷逐頁翻過。
37.02鐵旗幫那邊，有人聽說過青穀
隔天下午，王執事來了一趟。他坐在正堂的桌邊，把我畫的那幅標有青穀位置的簡圖仔細看了一遍，然後放下圖紙，在桌邊坐了一小會兒，像是在回憶什麼：“青穀這個地方，我聽人提過一次。不是鐵旗幫的舊檔裡記的，是早些年一個路過臨安的外鄉人說的。”
“那人怎麼說的？”
“他說他以前走貨的時候經過一片山，山裡麵有一處穀地，路不好走，但穀地裡麵有人住。他當時冇有進穀，隻是遠遠看到穀口有人。那人口音像是北麵來的，但也冇有多說自己的來曆。”王執事頓了頓，“後來他再冇走過那條路線，也就冇再見過那個穀口了。”
“他有冇有說具體位置？”
“他冇說地名，隻描述了一下大概的走向——出臨安往西南方向，要走差不多四到五天。他說那邊的山和臨安附近的不一樣，顏色更深一些，山勢也更陡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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