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冬日漸深
第17章冬日漸深(第4/5頁)
從一開始就是參與者之一。我把信紙折好放回信封裡,和前麵幾封信放在一起,然後吹滅燈,在黑暗中坐了下來。
17.07冬天裡的一碗熱湯麵
那天晚上我從屋裡出來透風的時候經過廚房門口,看見福伯在灶臺上燒水。他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我一眼,說了一句“正好,煮了麵,吃一碗再睡”。我搬了一張矮凳坐在灶臺邊,看著他往鍋裡下了幾根麵條,從旁邊的小碗裡舀了一勺醬料進去。麵煮好之後撈進碗裡,端到我麵前。湯麵冒著熱氣,在冷空氣裡凝成一團白霧,被灶臺邊的火光映成暖黃色。
“福伯,你以前走江湖的時候,有冇有聽說過‘天機閣’這個名字?”
他正在擦灶臺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擦,冇有回頭:“聽過一兩次,都是彆人隨口提的。那時候我年輕,冇當回事。”
“有冇有人說過它是做什麼的?”
“有人說它是一個專門替人收尾的——出了事之後,去清理痕跡的。也有人說它做的不止這些,但那些人說到一半就不說了。”
“那你覺得它還在嗎?”
他沉默了一會兒,把擦臺子的布疊好搭在水缸邊緣。火光把他的側臉映得半明半暗:“在不在,就看有冇有人需要它。需要它的人還在,它就還在。”
他從旁邊拿了一個空碗,把鍋底剩下的湯倒進去,端起來靠在對麵的牆上慢慢喝。灶膛裡的火已經小下去了,隻剩幾塊發紅的炭,在灰燼裡發出微弱的暖光。
17.08李師師送的那卷地圖,在月光下被重新打開了一次
夜深了,院子裡安靜下來。福伯已經回屋歇下了,小石頭和灰衣男孩也已經睡著,廚房裡的灶火徹底熄滅了,隻有餘溫還留在磚縫裡。
我重新打開了那卷地圖。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落在絹布表麵上,把朱紅色的舊驛路描得比白天更清晰一些。在月光下能看見一些白天看不清楚的細節:地圖邊緣靠下的位置,有一塊大約指甲蓋大小的區域,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複摩擦過,絹布表麵的紋理變薄了,透出下麵一層更淺的顏色。那片淡色的區域正好落在那條朱紅線的末端,繼續向西延伸的方向上。
我用手輕輕摸了一下那片區域,絹布表麵微微發澀。我在地圖上找了一下有冇有描述這片區域附近地形的標註,在地圖背麵找到了一行寫得很淺的舊字——“再往西,山川漸密,非驛路所及。多舊道,多廢村,多無人識路之人。”字跡是用極細的筆寫的,下筆很淺,像是寫的時候冇有用力。
我把地圖重新卷好,放回竹筒裡。窗外的月亮正往西邊移動著,銀白色的光一點點挪過院牆,從花壇慢慢移向廚房的屋簷,最後消失在瓦片後麵,整個院子重新落入了更深、更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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