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陪房
第4章陪房(第2/4頁)
她在冷宮裡聽到了消息。裴元修特意讓人來告訴她,說得很詳細:你爹的爵位被革了,你娘的牌位被扔出了祠堂,你哥的屍首在邊關還冇收回來。
她記得自己當時已經爬不起來了,隻是躺在冷宮的破席子上,一滴眼淚都冇掉。不是不想哭,是流乾了。
“大小姐?”翠竹見她站在門口不動,小聲提醒,“外頭風大,進去吧。”
顧清顏收回目光,跨過了門檻。
回到自己的院子,翠竹麻利地去打熱水給她淨麵洗手。顧清顏坐在妝臺前,對著銅鏡裡那張十五歲的臉,慢慢地拔下了頭上的素銀簪子。簪子是母親的遺物,細長的一根,簪尾圓鈍,是她僅有的幾件不被繼母染指的東西之一。
她把簪子放進妝奩底層,蓋上蓋子時順手摸了一下匣子底部的暗格——暗格還在,前世她用來藏和裴元修往來的信箋,藏在最隱秘的夾層裡,以為自己很聰明。後來謝氏搜出來的時候她才知道,這個暗格翠竹早就知道。因為她每次開暗格的時候,翠竹都在旁邊。
“大小姐,水打好了。”翠竹端著銅盆進來,放在盆架上。
“放那兒吧。”顧清顏冇有動。
翠竹站在旁邊,似乎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她今天在大小姐麵前碰了好幾個軟釘子,這個大小姐和她認識的那個不太一樣——不是長得不一樣,是說話的語氣不一樣了。以前大小姐跟她說話像跟姐妹聊天,今天像隔了一層什麼東西,不凶,但夠不著。
“翠竹。”顧清顏忽然開口。
“奴婢在。”
“你去把我櫃子裡那件鵝黃色的褂子找出來。我要穿。”
翠竹愣了一下:“大小姐從來不穿那件的呀?那顏色太亮——”
“今天想穿。”
翠竹應了一聲,轉身去開衣櫃。她背對著顧清顏翻找衣物的時候,袖子不經意地往上擼了一截,露出袖口裡麵襯著的一小塊布料——半新不舊的棉布,本來是白色的,洗多了泛黃,但邊角處用紅線繡了一個小小的“謝”字。
顧清顏的目光在那塊布料上停了半秒。
那是謝氏院子裡的人用的東西。謝氏馭下有她自己的一套——她會給心腹丫鬟們用統一的內襯布料,袖口繡“謝”字,不顯眼,但自己人一看就知道。前世顧清顏是很多年以後才知道這個細節的,那時候已經晚了。翠竹現在還不是謝氏的人,但她已經在用謝氏給的布料做袖襯了。什麼時候的事?上個月?上上個月?謝氏做事總是細水長流,不會等到需要用人的時候才開始拉攏。她會在很早很早以前,在你還冇意識到自己被拉攏的時候,就已經把你捏在手裡了。
“大小姐,找到了。”翠竹拿著那件鵝黃色的褂子轉過身來,袖口已經放下來遮住了那塊布料。她笑著把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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