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覺醒之路》
第1019章《覺醒之路》(第3/4頁)
打了個冷戰,然後低頭喝了一口粥,像是在確認這碗粥是真的,不是幻覺。
“後來他們把我送到這裡。
每天就是勞動、吃飯、上課。
上課的時候……“
大郎又笑了,
“上課的時候,有個同誌教我中文。
他說‘你‘,指著我說。他說‘我‘,指著自己。
他說‘我們‘——把手畫了個圈。那天晚上我躺在炕上,一直在想這個‘我們‘到底是什麼意思。“
畫麵切到教室。一間木結構屋子,黑板是木板刷的黑漆,一個穿著灰軍裝的年輕女同誌站在黑板前,板書上麵寫著“勞動者““階級““剝削““解放“。
底下坐著二三十個俘虜,大部分都剃了寸頭,穿著統一的灰布衣服,有的在看黑板,有的在低頭記筆記,記在粗糙的草紙上,用的是鉛筆頭。
大郎的畫外音:
“我們的政治教員說,日本天皇不是神。
我那時候嚇了一跳,以為她要被雷劈。但冇有人劈她。
她又說,天皇吃的大米是從農民手裡剝削來的。
我想了想我老家,我家一年交七成糧食給上麵,剩下的吃不飽。
天皇怎麼吃得起呢?我想不通。
後來想通了——因為我們的糧食被他們這群人拿走了。“
畫麵切回大郎的臉,他坐在炕沿上,搪瓷碗已經喝空了,擱在膝蓋上。
“想通的那天晚上我哭了。
我哥罵我,說我丟人。
我說哥,我們在老家餓肚子的時候,天皇在皇宮裡吃白米飯。
我們在這邊打仗,老百姓的糧食被我們搶走,老百姓也餓肚子。
我們到底在保護誰呢?“
鏡頭向右搖,大郎旁邊坐著的那個跟他長得很像的男人——字幕寫“二郎,原日軍關東軍第二十師團士兵,大郎之弟“——把臉埋進了手掌裡,肩膀一動一動的。
後麵有一段是田中茂的獨白,接近影片結尾處。
他坐在鏡頭前,疤痕臉,一隻眼半閉著,另一隻眼很亮。
“我當曹長的時候,帶過三十七個新兵。“
他說,
“新兵來了第一件事,就是訓練他們學會不把敵人當人。
我們告訴他們,敵人是畜生,是劣等民族,殺畜生不需要有感覺。我們甚至——“
他停了一下,下巴繃緊了一瞬,
“我們甚至用活人練刺刀。讓新兵親手刺進去,感受刀鋒穿過肉和骨頭是什麼手感。“
他的那隻獨眼盯著鏡頭,冇有躲閃。
“我現在跟你們說這些,是因為——“
他的聲音突然抖了,
“因為那些新兵後來都上了戰場。他們刺刀捅進去的時候不再有感覺了,他們變成了我們想要他們變成的人。
可是那些人——那些被捅死的——他們有名字。他們有老婆。有孩子。“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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