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病榻上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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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病榻上的判斷
華盛頓，海軍醫院。一九三六年七月四日，上午九時。
羅斯福半靠在病床上，背後的枕頭被護士墊了三層，讓他勉強維持一個能夠說話而不至於喘不上氣的角度。
他剛喝完半杯溫水，嘴唇上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但他冇有心思抬手去擦。
床頭櫃上放著一份剛送來的文件，是加納簽署的那份關於交還總統職權的聲明抄件。
霍普金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半杯已經涼透了的茶。
他從早晨到現在一直冇走，
“加納比你預想的動作快。”
“他半個小時前就公開宣布了。現在全華盛頓都知道你要回來了。”
羅斯福的手指在聲明的邊角上折了一下，又展平。
“他急著把總統的位置還給我。”
羅斯福的聲音還帶著虛弱，
“在這把椅子上坐了一個月，我看加納已經坐出了一身冷汗。他現在隻想趕緊脫手，越快越好。”
羅斯福把聲明放在床邊的托盤上，
“哈裡，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
加納不是不想當總統。
他是不想當現在的總統。這個國家已經成了一鍋滾燙的粥，不管誰接手都會燙一手泡。”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有些像是醫生囑咐他少說話之後不得不放低了音量的妥協。
“他冇有準備好，也冇有人準備好了。這把椅子燙手，燙到連我都要想想怎麼坐才不會被灼傷。”
霍普金斯抬起頭，目光從手裡的茶杯移向羅斯福的臉。
“所以你現在怎麼想，富蘭克林？
你身體還冇恢複，醫生說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重新投入高強度工作。”
羅斯福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
“我目前還是需要加納留下來。
我需要他繼續坐在我能看見的地方，他現在是唯一一個既熟悉國會運作、又在過去一個月裡實際接觸過所有部門的人。
他可以輔助我，穩住在過渡期可能出問題的那些環節。”
霍普金斯看著他的臉，沉默了兩秒。
“你打算給他多大的空間？”
“該給多少給多少。”
羅斯福的聲音冇有猶豫，
“但決策權還在我手裡。
我還可以簽字，還可以看文件。
如果有一天我看不了文件了，那時候再說那時候的話。”
他停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他不會反對的。他現在比任何人都更想站在我旁邊而不是站在我對麵。”
霍普金斯也冇有再繼續追問。
羅斯福把目光從霍普金斯的臉上收回來，落在床頭櫃那部紅色的電話機上。
“還有一件事。”
他伸手去夠電話機，手臂抬起的幅度很小，但胸口的繃帶底下立刻傳來一陣悶痛。
他咬了咬牙，把話筒握在手裡，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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