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柏林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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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柏林的平靜
在這短短兩個多小時裡,英國駐德大使亨利·奇爾頓爵士覺得自己的老命已經去了半條。
今天早上,他是在柏林家中被秘書叫醒的。
那是一封加急電報,來自外交部常任副國務秘書。
措辭還算克製,但字裡行間透出的那種慌張,奇爾頓已經很多年冇有見過了。
上一次他的老上級用這種語氣給他發電報,還是在一九一四年八月四日——英國對德國宣戰的那一天。
電報隻有短短幾行:
“海峽局勢急劇惡化。德法蘇等六國聯合艦隊已進入多佛爾海峽公海區域,空中力量同時大規模巡航。國內多個城市出現騷亂,有工人懸掛紅旗並成立所謂人民委員會。
國王陛下已召集樞密院緊急會議。首相令你即刻拜會德國政府,探明其真實意圖。速辦。”
奇爾頓顧不上吃早飯就衝出了家門。
他的司機從車庫裡開出那輛黑色的戴姆勒轎車,他鑽進後座,用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說了句:“人民委員會大樓,快。”
車子衝上柏林清晨的街道。
他坐在後座上,把那份已經被他攥得皺巴巴的電報又看了一遍,然後閉上眼睛,靠進座椅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做了將近三十年的外交官,在巴黎、華盛頓、東京都待過,什麼樣的危機冇見過?
一九一四年他在維也納親眼看著斐迪南大公的棺材被抬出車站,一九二三年他在巴黎經曆了法德之間的危機——但他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感到無力。
因為他要去見的人,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奇爾頓對德國人民委員會並不陌生。
他是一九三零年被任命為駐德大使的,迄今已經在柏林待了將近五年。
這五年裡,他參加過德國人民委員會主席韋格納舉行的國慶招待會,旁聽過人民委員會主席團的外交政策報告,和德國外交部的官員們吃過不下幾十頓飯。
他知道這些人是什麼樣子——禮貌、克製、滴水不漏。
他們不像他曾經打交道的那些前德國外交官——馮·裡希特霍芬男爵那種帶著普魯士貴族式的傲慢和古板,喝起酒來麵紅耳赤,爭論起領土問題來拍桌子瞪眼睛。這些人不一樣。他們冷靜,說話的時候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大英帝國”在他們眼裡不是需要敬畏的龐然大物,而是一個正在被曆史翻過去的一頁。
車子停在威廉大街七十七號門前。
奇爾頓下了車,站在那棟灰白色大樓前的臺階上,他把領帶結往上推了推,正了正衣領,然後邁步走上臺階。
大樓門前冇有衛兵——至少在表麵上冇有。奇爾頓註意到門廊兩側的玻璃窗後麵有穿著灰色製服的安保人員在走動,但他們冇有攔他,也冇有要求出示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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