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唐寧街十號的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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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唐寧街十號的愁雲
唐寧街十號,首相官邸。
一九三五年七月十九日,上午九點整。
斯坦利·鮑德溫坐在他那張代表著首相的椅子上,麵前的長桌上攤著三份文件。
從左到右依次是:海峽軍情簡報、國內安全形勢評估、內閣成員緊急通信記錄。
三份文件的內容各有不同,但指向同一個結論——大英帝國正眼睜睜的在他的眼皮底下垮掉。
不久前,鮑德溫才在白金漢宮吻了國王的手,從病重的麥克唐納手中接過了這個曾經統治世界四分之一土地和人口的龐大帝國。
麥克唐納臨走時握著他的手,
“斯坦利,你要做的不是贏,是慢。”
“慢一點輸。”
鮑德溫當時覺得這位前任首相太過悲觀。
他知道局勢不好——誰都知道局勢不好——但“慢一點輸”這種話從一個工黨首相嘴裡說出來,總讓人覺得是黨派政治的慣性悲觀。
現在他明白了。
麥克唐納說的不是悲觀,是事實。
“首相,”秘書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
“海軍部已經把最新的海峽態勢圖送來了。”
“拿來吧。”
秘書把一張巨大的海圖鋪在長桌上。
鮑德溫站起來,繞過桌子,站在海圖前。
他的目光從樸次茅斯出發,沿著海峽的南岸一路向東,落在加萊-多佛爾一線。海圖上密密麻麻標註著紅色箭頭——那是情報部門根據偵察機報告和海岸觀察哨彙總的“對方艦艇位置推測”。
紅色箭頭排成三列縱隊,從法國海岸線出發,沿著海峽中線向北延伸,像三把尖刀抵在大英帝國的咽喉上。
最靠北的那個箭頭,距離多佛爾不到十二海裡。
鮑德溫盯著那個箭頭看了整整十秒鐘,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外交部那邊,法國人怎麼說?”
秘書的聲音更低了:
“法國駐倫敦大使今天昨天早上被召回了巴黎,說是例行述職。但我們的人打聽到,法國外交部拒絕就目前的軍事演習發表任何官方評論。”
拒絕評論。
鮑德溫在心裡把這四個字嚼了一遍。
“美國呢?”
“剛剛華盛頓方麵表示‘密切關註事態發展’,呼籲各方保持克製。羅斯福總統的新聞秘書說,總統將在今天的例行記者會上回答相關問題。”
鮑德溫睜開眼睛,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羅斯福的“密切關註”,他已經聽了兩年。
每一次德國人把手伸向新的地方,美國人的回應似乎都是這四個字。
偶爾加幾個詞——“嚴重關切”、“深表憂慮”、“呼籲和平解決”。
然後用不了一年,那些“關切”和“憂慮”就變成了既成事實,美國人的反應不過是把措辭從“深表”換成“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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