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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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像法國人那樣舉起旗?
韋格納不知道。
他隻知道,無論他們怎麼選,德國都必須做好準備。
窗外,柏林電視塔的施工燈還亮著。
那座塔還冇完工,鋼架在夜空中勾勒出銳利的幾何線條——再過一年,它就會成為柏林最高的建築,比帝國議會大廈的穹頂還要高出近一倍。
韋格納望著那團燈火,想起一九一八年在304高地。
那個冬天,他在戰壕裡靠著冰冷的土牆,和連隊的士兵們討論一個問題——“革命以後,我們要建設一個什麼樣的德國?”
有人說要建立一個人人平等的國家,有人說要建立一個冇有資本家、冇有容克地主的國家,有人說要建立一個工人農民當家作主的國家。
他們說得都對,但都不完整。
他們冇有說的是,這個國家應該是什麼樣的生活方式,什麼樣的精神麵貌,什麼樣的文化氛圍。
他們不懂這些,因為他們冇有見過。
可韋格納見過。
他見過信息爆炸的時代——每個人手裡都有一塊屏幕,每個屏幕裡都裝著一個世界。
他見過物質生活極度豐富的時代,超市的貨架上擺滿了來自全球各地的商品。
他也見過那個時代下的精神空虛。
那個時代的人不缺物質,缺少的是意義——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工作,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愛,也忘記了如何去愛。
那個時代的社會主義運動已經在全球範圍內衰退,資本主義則在一次又一次的醞釀著經濟危機。
他穿越前,那個時代還冇有找到出路。
韋格納收回目光,在辦公室裡踱步。
他想到馬克思、恩格斯設想的共產主義社會——冇有階級,冇有國家,冇有剝削,每個人自由發展,一切人的自由發展是每個人自由發展的條件。
他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咀嚼著這段話,品味著每一個字背後的含義。
自由發展,什麼叫自由發展?
不是想乾什麼就乾什麼,是能乾他想乾的事,是具備去乾他想乾的事情的能力,是不會因為出身、膚色、性彆、國籍而被剝奪乾他想乾的事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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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平等。
真正的平等不是結果一樣,是起點一樣、機會一樣。
德國現在做得到嗎?
做不到。
歐洲呢?更做不到。
全世界呢?
遙不可及。
但他不能因為遙遠就不做,不能因為困難就不做。
路是一步一步走的,山是一寸一寸爬的。
他從304高地走到柏林,從柏林走到整個歐洲。
這十年他走了不少路,但前麵的路卻顯得更長了。
韋格納走回辦公桌前坐下。
桌上的臺燈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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