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喪鐘為誰而鳴》
第624章《喪鐘為誰而鳴》(第3/4頁)
稿紙卷進打字機,在最後一段的下麵,敲下了這樣一行字:
“喪鐘為誰而鳴?它為你而鳴——為你,為每一個活在這世界上的人。”
稿紙從打字機上抽出來,海明威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際線。
大西洋儘頭,太陽正在升起。
現在,他讓羅伯特·喬丹在炸橋之前對那個德國同誌說出了這樣一段話——不是原話,是意思相近的話,用他能表達的、他認為正確的方式說出來。
“你知道嗎,”
德國同誌聽完喬丹的話後說,
“韋格納同誌說過一句話。
他說,資本主義最大的罪惡不是剝削,是它讓普通人覺得自己的苦難是理所當然的。
工人覺得自己天生就該窮,農民覺得自己天生就該被剝削,難民覺得自己天生就該被拋棄。
我們革命,就是要打破這種理所當然。”
“怎麼打破?”
“告訴他們不是這樣的。
然後證明給他們看。”
海明威把這段話也敲進了稿紙裡。
他想起自己在美國的作家朋友們——多斯·帕索斯、福克納、菲茨傑拉德。
他們也在寫,寫美國,寫人性,寫迷惘的一代。
但他們不寫西班牙,不寫那些從世界各地趕來、為一個不屬於他們自己的國家獻出生命的人。
為什麼不寫?海明威不知道。
也許他們覺得那是彆人的事,也許他們覺得文學不該摻和政治,也許他們覺得那些戴著紅星臂章的誌願兵隻是狂熱的傻瓜——不值得寫進小說裡。
海明威不這麼想。
他們都是人。
活生生的,會怕、會疼、會死的。
他親眼看見他們在戰壕裡瑟瑟發抖,親眼看見他們抬著擔架從炮火下爬出來,親眼看見他們倒下。
那些人有名字,有麵孔,有家人,有過去,有未來。
他們不是報紙上的統計數字,不是政治家嘴裡的宣傳口號,是會流血的血肉之軀。
煙抽完了。海明威把煙蒂按進煙灰缸。
海明威望著窗外,大西洋上泛起一片金色。
太陽升起來了,新的一天開始了。
西班牙之後,世界革命還要繼續。
英國,美國,亞洲,非洲——那些地方的人民仍舊等著解放。
海明威不知道還要多久。
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
但他相信總會等到那一天。
打字機旁的稿紙在晨光中翻動著。
羅伯特·喬丹的故事寫完了,但故事裡的那些人還活著——在西班牙,在德國,在蘇聯,在芝加哥,在每一個有人站起來反抗壓迫的地方。
那些紅旗還會繼續插下去。
等到在某一天插遍全世界的時候,他希望還有人記得這些人。
記得他們的名字,或者記不住名字也冇關係,隻要記得他們做過的事就行。
海明威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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