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療養的列寧同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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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療養的列寧同誌
柏林西南郊,療養院。
這片區域是柏林最安靜的地方。施普雷河的一條小支流從這裡蜿蜒而過,兩岸是高大的橡樹和椴樹,樹冠在秋日的陽光下交織成一片金黃和深綠。
冇有工廠的煙囪,冇有電車的叮當聲,隻有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傳來的鳥鳴。
路的儘頭是一棟灰白色的三層建築,窗戶很大,每一扇都朝著南邊,陽光從早到晚都能照進來。
院子裡有幾棵老蘋果樹,樹下擺著幾張長椅,一個穿灰色毛衣的老人正坐在其中一張長椅上。
老人是列寧同誌。
他今年六十五歲。頭發全白了,比他一九一七年回俄國革命時白了許多,也稀疏了許多。
那年秋天他來到柏林,原本隻是治病。
弗賴堡大學的神經科專家說,他需要休養,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冇日冇夜地工作。
列寧說,好,我休息幾個月。
然後幾個月變成了幾年,幾年變成了十幾年。
蘇聯那邊,斯大林和托洛茨基把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雖然兩個人經常吵架,但國家至少冇有亂起來。
列寧起初還通過電報和信件指導工作,後來漸漸放手了。
不是不想管,是管不動了。
他的身體不允許他再像年輕時那樣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不允許他再為某個決議跟同誌們爭得麵紅耳赤,不允許他再坐火車穿越半個歐洲去參加一個會議。
“弗拉基米爾·伊裡奇同誌,您的茶泡好了。”一個女聲從身後傳來。
是他的護士,叫埃爾娜,她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杯紅茶、一小碟餅乾和一塊疊得方方正正的餐巾。
列寧從她手裡接過茶杯,捧在手心,茶的溫度透過陶瓷杯壁傳到他的手掌上,暖洋洋的。
“埃爾娜同誌,今天有客人來嗎?”
“有,韋格納同誌下午要來。
還有,法國的讓諾同誌昨天到了,住在二樓。
他說下午來找您。”
療養院的生活是安靜的,但並不寂寞。
一九二零到一九三零年,隨著歐洲各國社會主義革命相繼成功,一批老同誌也陸續來到了柏林。
有的來看病,有的來開會,有的來學習,有的來了就不想走了。
德國的醫療條件全世界最好,柏林的供應比莫斯科豐富,而且這裡聚集了全歐洲的社會主義精英——是在革命中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從槍林彈雨裡鑽出來的老家夥。
他們湊在一起,比年輕人還熱鬨。
住在二樓的是法國的夏爾·拉波波特,七十二歲,比列寧還大七歲。
他是法國共產黨的創始人之一,革命成功後擔任過一屆國民議會議長,後來因為身體原因退了休。
他習慣每天早晨起來先沿著花園走三圈,然後坐在門廊下讀報,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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