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秘密警察的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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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秘密警察的審訊
馬尼烏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
關他的監房裡麵冇有窗戶，冇有鐘表，冇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彆。
隻有一盞燈，永遠亮著，從天花板上垂下來。
馬尼烏被關在布加勒斯特內務部大樓的地下室裡。
房間不大，大約十平方，鐵門上有窺視孔。牆角放著一張鐵架床，床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
馬尼烏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
鐵門上的窺視孔打開了，一隻眼睛朝裡麵看了一眼，然後又關上了。
馬尼烏已經習慣了這種被監視的感覺。從他被帶到這裡的那一刻起，每隔一段時間——他估摸著大概是一兩個小時——窺視孔就會打開一次，有人看看他還在不在，還在不在呼吸，還在不在活著。
他不覺得恐懼。
馬尼烏花了四年時間，從一九二八年到一九三二年，一步一步地把羅馬尼亞從戰後的泥潭裡往外拉。土地改革，工業振興，外交平衡，他以為自己在做正確的事。他以為隻要做正確的事，就不會有人反對。
可他錯了。
正在馬尼烏思考的時候，鐵門被打開了，
進來的是兩個人。走在前麵的是一個矮胖的中年男人，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職業性的微笑。
走在後麵的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製服，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麵無表情。
“馬尼烏先生，”矮胖男人拉過一把椅子，在他對麵坐下，翹起二郎腿，“休息得怎麼樣？”
馬尼烏冇有回答。
“我叫科德雷亞努。”矮胖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上。
“內務部國家安全局局長。當然，你可能更熟悉我們的另一個名字——秘密警察。”
“馬尼烏先生，你是聰明人，我不跟你繞彎子。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馬尼烏終於開口了。
“我不知道。你應該告訴我。”
科德雷亞努笑了。那個笑容像一把刀，薄薄的，冷冷的。
“好。我告訴你。你，尤利烏·馬尼烏，在擔任羅馬尼亞首相期間，勾結外國勢力——具體地說，德國的共產國際——出賣國家利益，策劃顛覆國家政權的陰謀。
你的黨——民族農民黨——已經被定性為非法組織。你的副手們，你的同誌們，你的那些在議會裡跟你一起投票的人，都在接受調查。”
“你的罪名是：叛國。”
馬尼烏看著他，
“叛國。”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歎氣。
“我為了這個國家，跟地主鬥，跟資本家鬥，跟那些不願意交出手裡權力的人鬥。我輸了，你就說我是叛國。”
科德雷亞努的笑容冇有變。
“馬尼烏先生，我不負責判斷你有冇有罪。我負責讓你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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