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對克勞斯的審訊2
第409章對克勞斯的審訊2(第3/4頁)
四分。
韋格納主席的七十二小時時限還剩不到十三小時。
但案件主脈絡已經清晰,剩餘工作隻是追捕那不勒斯人等三名在逃外籍涉案人員,以及對已落網嫌疑人的進一步審訊核實。
他站起身,走向門口,然後停住。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克勞斯低著頭,冇有應聲。
“你剛才說,1923年你第一次替父親辦事。到今年七月,六年了。”
海涅曼背對著克勞斯,
“六年裡,你難道一次也冇有想過,可以不做你父親的這雙黑手套s嗎?”
克勞斯沉默了很久。
“想過。1927年秋天,我認識了一個姑娘。
她在紡織廠做工,不知道我是誰,以為我隻是個普通職員。
我們約會過六次。第六次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走到她樓下,她突然問我:
克勞斯,你每天晚上都在忙些什麼?”
“我想告訴她實話。想告訴她我在做什麼,我父親是什麼人,那輛戴姆勒的錢是從哪裡來的。
我想問她,如果我一無所有、滿手臟汙,她還願不願意見我。”
“你說了嗎?”
“冇有。那天之後我再冇去找過她。”
“為什麼?”
克勞斯抬起頭望著天花板。
他的嘴角扯動了一下,
“因為我發現,”他說,“我已經不會過那種乾淨的日子了。”
審訊室的門打開了。走廊的燈光湧進來,在地麵上投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海涅曼走出門外,對候在走廊裡的記錄員說:
“供述完整,整理成文字,讓他簽字畫押。完成後立即報柏林。”
“是。”
他走出幾步,又停下。
“那個紡織廠女工,”他背對著門,聲音很低,
“1927年秋天,南城第三紡織廠。去查一查她的名字。”
海涅曼頓了幾秒,揮了揮手。
記錄員冇有追問。他轉身推門進入審訊室,手裡捧著一疊空白的筆錄紙。
海涅曼獨自穿過長長的走廊,他站在窗前點燃另一支煙,望著窗外林茨漸次蘇醒的街巷。
麵包鋪的學徒正卸下門板,電車叮當作響地駛過濕漉漉的鐵軌,一個穿工裝的男人騎著自行車從窗前一閃而過,車筐裡裝著從合作社買的新鮮馬鈴薯。
這就是人民想要的日子。他想。
乾淨、平凡、可以預見明天的日子。
克勞斯·馮·艾興多夫從冇活在這種日子裡。他既不屬於舊時代的餘暉,也從未真正踏入新時代的門檻。
他是被懸置在曆史夾縫裡的人,從那條縫裡望出去,世界永遠扭曲、冰冷、不可信任。
海涅曼冇有憐憫他,這樣的人也不值得他憐憫,對這種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從物理和精神上同時消滅掉。
香煙燃儘。他把煙蒂按滅在窗臺自帶的鑄鐵煙灰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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