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美國自戰後的困境3
第281章美國自戰後的困境3(第3/4頁)
約聯儲主席本傑明·斯特朗,正領導著美國貨幣管理當局進行一場無比艱難的平衡表演。
到了1927年,美聯儲麵對的已不是一個單純的經濟問題,而是一個被地緣政治、國際資本流動和國內泡沫緊緊纏繞的死結。
他的目標互相矛盾:
一是維持低利率政策(將貼現率保持在3.5%左右)。
這是為了幫助英國維持金本位製——英國若因資本外流放棄金本位,可能導致英鎊崩潰,引發歐洲金融地震,進而嚴重衝擊本就脆弱的美國出口和持有大量歐洲資產的美國銀行。
二是抑製國內股市和資產泡沫。
過低的利率和洶湧的歐洲熱錢是股市狂飆的主要推手,泡沫破裂的風險與日俱增。
三是應對開始抬頭的國內物價上漲壓力。1927年,美國消費者價格指數(cpi)上漲了3.8%,通脹苗頭已現。
提高利率能冷卻股市、抑製通脹,但可能導致歐洲資本加速撤離美國回流本土以獲取更高利息,這會直接擊垮正在苦苦支撐的英國和法國金融體係,最終仍會通過貿易和金融鏈條反噬美國。
維持低利率雖能暫時穩定歐洲,卻是在給國內的投機烈焰澆油。
1927年7月,在紐約聯儲的一次高度機密的核心會議上,斯特朗的焦慮表露無遺。
他對著與會的少數大銀行代表和聯儲官員說道:
“先生們,我們就像在暴風雨中的鋼絲上行走。一邊是深淵,另一邊也是深淵。
如果聽任歐洲資本繼續這樣無節製地湧入,我們的股市遲早會以一種毀滅性的方式自我了斷。
但如果我們現在收緊信貸、提高利率,歐洲——特彆是倫敦和巴黎——可能會先於我們崩潰。
我們現在最大的希望,或許隻能寄托在……柏林自己犯下大錯。
如果他們的計劃經濟實驗失敗,出現嚴重的短缺、停滯或混亂,那麼一切關於‘另一種道路’的幻象就會破滅,資本流動的方向和世界的信心才會真正回到我們這邊。”
會議室裡一片沉寂,片刻之後,一位來自摩根銀行的代表插話,他引用了剛剛獲得的、尚未公開的經濟數據:
“斯特朗主席,請原諒我打斷您。但根據我們最可靠的估算,德意誌社會主義人民共和國去年的實際國內生產總值增長率,大約是8.3%。而我們美國去年的增長率,是2.1%。”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了更長久的的沉默。
數據本身比任何辯論都更有力。
他們所依賴的“對手自敗”的希望,在數字麵前顯得如此渺茫。
斯特朗隻是望向窗外曼哈頓林立的摩天大樓,那些資本主義力量的雄偉象征,此刻仿佛也蒙上了一層不確定的陰影。
美國人腳下的鋼絲,似乎震顫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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