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美國自戰後的困境2
第280章美國自戰後的困境2(第4/4頁)
我被裁了,下個月的賬單我一張都付不起。你知道嗎?我聽說在德國,他們有法律,工廠不能隨便解雇工人……”
工會代表慌忙打斷他,緊張地環顧四周:
“約瑟夫,閉嘴!這種話不能亂說!你想被當成赤色分子,害得我們所有人都被調查嗎?”
商業廣告敏銳地捕捉並強化了這種社會心態,將其上升為意識形態對抗。
廣告詞不再僅僅描述產品功能,更開始販賣一種與紅色模式相對立的美國生活方式。
通用電氣的廣告宣稱:“真正的自由是什麼?是你可以自由選擇任何牌子的電燈、烤箱或冰箱,而不是等待國家配給你唯一的選擇!”
可口可樂的海報上,永遠是陽光明媚的草坪、笑容燦爛的白人核心家庭,配以醒目的標語:“這就是美國式的幸福。”
消費選擇權,被巧妙地等同於政治自由。
社會評論家辛克萊·劉易斯就諷刺道:
“如果我們的自由最後隻剩下在二十種不同品牌的牙膏或者汽水之間做選擇,那這種自由未免也太廉價、太可悲了。”
在實體經濟領域,來自紅德的壓力催生了一種“防禦性創新”模式。
軍事領域首當其衝。陸軍參謀長在1926年提交的一份秘密報告中警告:
“可靠情報顯示,德國陸軍正在進行的合成兵種戰術演練,其複雜性和裝甲部隊的機動能力已超越我軍現有水平。他們的一款中型坦克原型車,性能參數令人震驚。
為確保國家安全,陸軍航空隊及相關軍工研發,每年至少需要追加5億美元撥款。”
這份報告有力推動了美國軍工複合體的早期形成。
1927年,國防開支占聯邦政府總支出的比例攀升至21%(遠高於原曆史的15%)。
波音、柯蒂斯等飛機製造商獲得了巨額合同,開始研發新式飛機。
民用工業的創新也染上了濃厚的競爭與恐懼色彩。美國政府和企業擔心在關鍵領域被德國甩開,於是不計成本地投入。
到1927年秋天,美國社會已經繃緊到了極點。
表麵上,它是一個消費旺盛、股市長紅、技術不斷進步的西方新的自由燈塔。但在華麗的外表之下,卻覆蓋著虛高的債務、畸形的經濟結構和日益加重的社會不公。
來自歐洲的資本洪流暫時托舉著美國虛假的繁榮,當歐洲自身的危機最終爆發,這股支撐美國的資本流瞬間逆轉時,建立在沙土之上的大廈,其崩塌將是不可避免的。
而那時,累積已久的社會矛盾與意識形態紛爭,將把這場經濟危機推向更深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