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暗流湧動的羅馬
第267章暗流湧動的羅馬(第5/5頁)
“投降?向那些赤色分子投降?”
墨索裡尼有些崩潰了,
“你們知道嗎……我曾經想成為他們。我寫信,我請求,我甚至想買票去柏林……”
“但他們不要我。
葛蘭西說我是投機分子,韋格納連信都不回。而現在——”
墨索裡尼猛地抬頭,
“現在他們的坦克到了佛羅倫薩,你們卻要我去求他們接受?像一條被趕出門又搖著尾巴想回去的狗?”
巴多格裡奧愣住了。他從未見過領袖露出這種表情。
“領袖,過去的事……”
“過去的事就是現在的事!”
墨索裡尼咆哮,
“我用了七年時間,建起了這個國家,這個運動,就是為了證明他們錯了!證明冇有他們那一套,意大利照樣能偉大!
現在你們要我承認,我錯了?他們對了?”
墨索裡尼整個人像被抽空了般跌坐回椅子:
“那我這七年算什麼?一場笑話嗎?”
許久,墨索裡尼用低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告訴國王,告訴柏林,告訴所有人:
墨索裡尼寧可戴著法西斯領袖的麵具下地獄,也絕不摘下麵具,去乞求一頂他們早已拒絕給我的紅色帽子。”
因為他的人生,從1919年那個被拒絕的春天起,就成了一場漫長的、向所有否定他的人證明“你們看錯我了”的表演。
而這場表演,必須以他選擇的方式落幕——哪怕落幕的方式,是拉著整個國家陪葬。
“出去。”墨索裡尼低聲說,“都出去吧。”
幕僚們沉默地退了出去。
門關上時,當所有人離開後,墨索裡尼獨自坐在昏暗的辦公室裡,望著牆上那張1922年“向羅馬進軍”的巨幅照片。
照片上的他意氣風發,黑衫軍緊緊跟隨著他。
良久,墨索裡尼從抽屜深處摸出一個舊信封。信封已經泛黃,上麵是他親手寫的德文地址:“andenvorsitzendendesvolksrats,berlin.”(致人民委員會主席,柏林)
信從未寄出。或者說,寄出了,但永遠等不到回音。
他把信封湊近壁爐火焰。火舌舔上來時,他低聲說了最後一句話,
“你本可以擁有我的,韋格納。現在,看看你造就了什麼樣的敵人。”
紙化為灰燼,飄散在威尼斯宮華麗的波斯地毯上。
而在遙遠的柏林,韋格納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這個穿越者建立的紅色德國,曾在某個平行時刻,差點接納了一個叫墨索裡尼的意大利人。
而曆史的蝴蝶效應,有時會以最私人化的恩怨,塑造最宏大的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