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歸來的讓諾
第113章歸來的讓諾(第3/4頁)
野蠻人’,是‘赤匪’。”
格哈特頓了頓,鏡片後的目光真誠的對讓諾說道:
“但我們希望你,以及所有像你一樣在這裡生活過的法國兄弟,能成為活的見證。
用你們的眼睛去看,用你們的頭腦去思考。
巴黎那些操縱國家命運的資本家,和柏林以前那些容克地主、軍火大王,本質上是一類人——他們靠我們的血汗和生命發財。
而萊茵河兩岸的工人、農民,我們才是真正的兄弟。”
格哈特拍了拍讓諾的肩膀:
“我們送你回去,希望你能把這裡發生的一切,把階級團結和國際主義的種子,帶回到你的祖國,帶回到法國的工人兄弟中間去。
反抗壓迫的鬥爭冇有國界。
法國的資本家政府害怕我們,不是害怕德國的軍隊,而是害怕我們代表的這種思想——害怕他們的工人也會覺醒,也會要求像人一樣地生活和勞動。”
讓諾聽著兩人的話,隻感覺胸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福格爾樸素的階級情感和格哈特清晰的政治分析,共同在讓諾的心中描繪出了一幅全新的世界圖景。
第二天清晨,交換戰俘的行動在萊茵河上那座臨時木橋進行。
兩邊的氣氛冰冷而程序化。
法軍軍官用挑剔、冷漠的目光掃視著每一個歸來的士兵,仿佛在清點受損的貨物。
當讓諾踏上木橋,走向西岸時,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福格爾和格哈特站在東岸的人群中,平靜地註視著他。他們的眼神仿佛在說:
“記住你所看到的。
記住你所理解的。
道路漫長,同誌珍重。”
踏上西岸的土地,熟悉的法語口令和軍官傲慢的腔調瞬間將他包圍。
“快點!磨蹭什麼!”
“列隊!接受檢查!”
這種熟悉的、充滿等級壓迫感的氣氛,與在東岸感受到的那種基於某種“同誌”關係的相對平等,形成了尖銳的對比。
讓諾感到一陣強烈的恍惚和不適。
他們被粗暴地塞進了悶罐車廂。
車廂裡,一名隨行的法軍宣傳部門官員開始喋喋不休:
“士兵們,你們受苦了!
但你們是從紅色野蠻人的魔爪中逃出來的英雄!
法蘭西為你們的歸來感到驕傲!”
“忘掉他們在你們腦子裡塞的那些有毒的謊言!
他們是文明的敵人,是想要摧毀我們偉大法蘭西的惡魔!”
“回去後,謹言慎行,好好休養,重新成為共和國的忠誠衛士!”
讓諾和身邊許多一同被釋放的戰俘一樣,低著頭,沉默地聽著。
然而,在這片沉默之下,他們的心中卻翻騰著與官方說辭截然不同的念頭。
讓諾緊緊攥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讓諾的腦海裡回響著弗裡茨和格哈特的聲音,回響著《國際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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