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陰雲
第二二四章陰雲(第3/3頁)
沈逸塵也蹲在那裡,手裡拿著鐵鍬,在礦洞口的那條白線上又畫了一道。線很直,從礦洞口延伸到海邊。
“法赫德少盟主,路修好了,通的是天下。不隻是扶桑,不隻是高麗,不隻是南海,不隻是漠北。天下。誰來,都能走。誰走,都能通。通了,就不堵了。”沈逸塵站起來,把鐵鍬遞給法赫德。
法赫德接過鐵鍬,照著那條白線,一鍬一鍬地挖。
夜很深了。葉迦塵在正廳裡,麵前攤著那張輿圖,輿圖上原先畫著密密麻麻的白線,沈逸塵規劃的四條路,連接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今夜,那些白線上多了一道道黑線,是域外勢力設下的封鎖線。
蘇清玉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茶,茶已經涼了,她一直冇喝。
“葉迦塵,四麵都被堵了。路還在修,但走不出去了。走不出去,修了有什麼用?”
葉迦塵把輿圖卷起來,塞進竹筒裡。
“有用。路在,人就在。人活著,就能走出去。現在走不出去,以後能。”
蘇清玉看著他的背影。她的眼角濕了,但冇有哭。她把茶碗放在桌上,走到他身後,伸出手,放在他肩膀上。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兩個人就那麼站著,站著,一動不動。
葉念已經十歲了。她繡的那朵牡丹花已經掛在了老槐樹的枝頭上,紅色的花瓣上繡著她的名字,葉念。鐵蛋刻的那幾個字,陸海之道,天下大同,被風雨磨得快看不清了,但鐵蛋不補。他說,看不清就對了。看得清,是給人看的。看不清,是給老天看的。鐵蛋的石屋裡燈還亮著,他在磨刀。沙沙沙,刀已經很利了,他還在磨。他把刀舉起來,對著月光看了又看,刀身上映出他的臉。
那個當年在碎石灘海邊砍人腿的矮小少年,如今長大了。他的臉棱角分明,像他父親鐵木,但眼睛不像。鐵木的眼睛冷,他的眼睛熱。像葉迦塵。
他把刀插回腰間,吹滅了燈,躺下來閉上眼睛。窗外,老槐樹上的青色布條在月光下輕輕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