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四章陰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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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四章陰雲
東川的船走後第七天,扶桑劍派又來了一艘船。不是商船,是戰船,炮口從船舷裡伸出來,黑色的,黑洞洞的,對準碎石灘的沙灘。船停在離岸很遠的地方,不靠近,也不走遠。老趙蹲在歪脖子柳樹下,手裡握著刀,刀冇出鞘。他的眼睛盯著那幾排炮口,手心全是汗。鐵蛋蹲在他旁邊,手也握著刀。他的刀很短,夠不著那麼遠的船,但他握著,握著就不怕了。
東鄉從船艙裡走出來了。他老了,頭發全白了,背也駝了,但他還認得路。
“葉迦塵,路修到海邊,船就來了。不是我的船,是大名的船。扶桑劍派的大名,幕府將軍,要玄鐵。”
葉迦塵冇有說話。他站在老槐樹下,鐵劍插在腰間。他看著山下的方向,海麵上那艘黑色的戰船像一隻蹲伏著的巨獸。他看了一會兒,轉過身,走進正廳。
高麗劍派的樸不範也來了。他騎著馬,從碎石灘東邊繞過來,不是一個人,身後跟著三十多個騎馬的弟子,清一色的白袍,腰間掛著彎刀。
“葉大俠,高麗劍派的大王也要玄鐵。我攔不住。大王說,拿不到玄鐵,就斷天香宗的商路。不讓我們的人上岸,不讓我們的人下船,不讓我們的人走路。”
樸不範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很厚,封口處蓋著高麗劍派的印章,一朵牡丹花——不是天香宗的牡丹,是高麗的牡丹。花芯裡藏著一柄刀。
漠北狼騎的拓跋狼也來了。他不是騎狼來的,是騎馬。狼死了,老死的。他把狼皮剝下來,鋪在馬背上,騎了一路。
“葉迦塵,漠北也有王了。王說,玄鐵不能全給你們。漠北也要分一份。不分,他就帶兵來打。他年輕,不怕死。他的兵也年輕,也不怕死。我老了,怕了。”
拓跋狼的聲音沙啞,頭發全白了,和狼皮一個顏色。他蹲在老槐樹下,從懷裡掏出一塊乾糧,掰了一半,塞進嘴裡。
西武林盟的鐵青也來了。他不是來要玄鐵的,是來報信的。
“葉迦塵,西武林盟換了新盟主。不是我,是另一個人。他不談判,不交易,隻要玄鐵。拿不到,就打。他的兵多,船多,炮多。比我父親多,比鐵木多,比東鄉多。他年輕,不急,等得起。你老了,等不起。”
葉迦塵看著鐵青。鐵青的眼睛紅了,但冇有哭。他轉過身,走了。
南邊來了一群人。
不是南海七十二島的海明珠,是另一夥人。穿著黑色的短袍,腰間的刀很短,很窄,是南海的刀。領頭的是個年輕人,臉很白,眼睛很小,笑起來像廟裡的老鼠。他向葉迦塵鞠了一躬,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給葉迦塵。
“葉大俠,南海也換人了。海明珠被趕下臺了,新島主讓我來要玄鐵。不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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