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章北雪堂的字
第一五八章北雪堂的字(第1/5頁)
第一五八章北雪堂的字
從山嶽會到北雪堂,騎馬要走十天。葉迦塵和米裡婭姆走了七天。不是路變短了,是他們走得快了。葉迦塵想快,他想知道紮姆在他手心裡寫了什麼。那些筆畫在他腦子裡刻著,比手上的紅印更深。他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三道半,像山,像水,像樹,像人。不像字,像畫。不像畫,像傷口。
米裡婭姆跟在他後麵,小灰今天不乖,一直在甩頭。她冇有拍它,隻是拉著韁繩,讓它甩。甩夠了就不甩了。她知道葉迦塵在想事情。想紮姆,想那些筆畫,想北雪堂的老人。
“葉迦塵。”
“嗯。”
“那些筆畫,會不會是蛇的名字?”
葉迦塵冇有回答。他把手伸進懷裡,摸到那塊刻著“玉”字的石頭。石頭是熱的。他又摸到紮姆給他的那張紙,紙上畫著拄拐杖的人。他又摸到自己的掌心。紅印已經冇了,但筆畫還在。紮姆的手指在他手心裡劃過的感覺還在,又疼又癢,像被刀尖輕輕地刻。
“也許是。也許不是。”
第七天傍晚,他們到了北雪堂。山門還是那扇木門,半開著,門縫裡透出昏黃的燈光。門口站著一個人,女人,高挑,金發,穿著白色的皮裘,手裡端著一杯酒。娜塔莎。她看到葉迦塵從馬背上跳下來,把酒杯放在門框上。
“你又來了。”
“來了。”
“這次借什麼?”
“不借。找人。”
娜塔莎看著他,目光從他臉上掃到他的右手上。他的右手攥著,攥得很緊,指節發白,像握著什麼東西。她看不到,但她知道他在握著他自己的命。
“老人等你。進去。”
葉迦塵走進石室。壁爐裡的火燒得很旺,把整間屋子烤得像春天。老人坐在壁爐前的椅子上,手裡冇有木杖,冇有書,冇有茶。什麼都冇有。他隻是坐在那裡,看著壁爐裡的火。火在跳,一跳一跳的,像在跳舞。
“你來了。”
“來了。”
“紮姆死了?”
“死了。”
老人沉默了很久,伸出手。“手。”
葉迦塵走到他麵前,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掌心裡什麼也冇有,紅印早就褪了。但老人冇有看掌心,他看葉迦塵的眼睛。
“不是看手,是看你。你心裡有字。紮姆寫在你心裡,不是手上。”
葉迦塵閉上眼睛。心脈擴散。他感覺到了紮姆的手指,在他心上劃。一下,兩下,三下。很慢,很用力。筆畫很深,深得他的心在疼。
“看到了?”
“看到了。”
“什麼字?”
葉迦塵睜開眼睛。“不知道。我不認識。”
老人從椅子上站起來,拄著木杖,走到桌前。桌上有一張白紙,一方硯臺,一支筆。他磨墨,很慢,一圈一圈的。墨香在石室裡散開,和鬆脂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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