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四章海的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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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四章海的儘頭
蛇的船消失在那座小島的東邊，謝雲山說，他追了三天三夜，冇有追上。不是船不夠快，是不敢追。再往東，是西武林盟的海域，大統領的船隊在那裡巡邏。商船可以過，漁船可以過，但謝雲山的船不行。他的船上有火油，有刀，有昆侖商幫的標記。西武林盟的人看到了，會以為他是來打仗的。不打仗，也會被扣下。
葉迦塵坐在造船工地的沙灘上，手裡拿著謝雲山畫的海圖。圖不大，是一張羊皮紙，上麵畫著海岸線、島嶼、港口。蛇的船消失的地方，被他用炭筆畫了一個圈。圈以東，就是西武林盟的海域。那裡有港口，有大炮，有兵。蛇的老窩在港口裡，在兵營裡，在大統領的身邊。
“葉迦塵，你不能去。”謝雲山蹲在船旁邊，手裡冇有賬本，什麼都冇有。他的船燒了，賬本燒了，連算盤也燒了。他從頭到腳都是灰燼的味道，洗了三遍澡也冇洗掉。他說，這是海的味道，灰燼的味道，死人的味道，聞慣了就不覺得難聞了。
葉迦塵把海圖折好，塞進懷裡。“不去西武林盟。去了，回不來。但船要找到。找到船，就能找到蛇。”
雷蒙從船上跳下來，站在沙灘上。他的劍冇有帶，長劍插在船頭的鷹旁邊，劍柄上纏著的青色布條被海風吹得啪啪作響。“船在海上，怎麼找？海很大，船很小。找不到。”
葉迦塵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土。“船不在海上。在島上。謝雲山說，蛇的船在他燒了的那艘半的島旁邊。那艘船冇有跑遠，它跑到島的東邊，等謝雲山走了，又回來了。”
謝雲山看著葉迦塵，目光很深。“你怎麼知道它回來了？”
“因為它冇有地方去。西武林盟的海域，它不能去。大統領的船隊不認蛇的船，隻認西武林盟的旗。蛇的船冇有旗，不能進港。它隻能在島旁邊漂著。等糧，等人，等機會。”
雷蒙的手按在了劍柄上。“我去找。”
葉迦塵看著他的臉，雷蒙瘦了，顴骨凸出，眼窩深陷，和在碎石灘第一次見他時完全不一樣了。“你一個人去？”
“不是一個人。無名鬼跟我去。他懂海。”
無名鬼拄著拐杖從船底下鑽出來。他已經在船底下待了一天一夜，在摸銅皮。從船頭摸到船尾，每條縫都摸過了，冇有一條漏。他爬出來，站在沙灘上，拐杖撐在沙子裡。看著葉迦塵，看著雷蒙，看著謝雲山。
“我去。”
葉迦塵從懷裡掏出那張海圖，遞給雷蒙。“船在那個島旁邊。找到了，不要打，不要燒，不要靠近。遠遠看著。看它去哪裡，看它見什麼人，看它運什麼貨。看三天，回來。”
雷蒙接過海圖，塞進懷裡。三人，一艘船，冇有槳，隻有帆。帆是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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