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二章斷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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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二章斷糧
法赫德說掀棋盤，葉迦塵說好。一個在金劍堂，一個在山嶽會，隔著幾十裡山路，冇有信使，冇有飛鴿，隻憑著血脈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表兄弟，一個身上流著聖火宗的血，一個身上流著天劍盟的血，但他們都流著同一個外婆的血。外婆已經死了，她的血還在。
天還冇亮，葉迦塵從石屋裡走出來。腰間四柄劍，鐵劍、短劍、長劍、黑劍。腰間一條布袋，紮姆做的饅頭，還熱著。布袋旁邊的腰帶上還係著一個小布袋，蘇清玉塞進去的，裡麵是鹽，一小包。她說，路上出汗多，不吃鹽冇有力氣。葉迦塵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他知道，說了好，她會擔心。說了不好，她也會擔心。不說，她也擔心。但不說，她不會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不會撒謊。他的眼睛會告訴她，他怕。他怕回不來。
米裡婭姆蹲在馬廄旁邊，給小灰刷毛。小灰今天不甩頭，很乖。可能知道要走遠路。夜梟從石屋裡走出來，手裡冇有刀，刀插在腰間。他走到馬廄邊，蹲在米裡婭姆旁邊。
“夜梟。”
“嗯。”
“今天去斷糧道，你怕嗎？”
“怕。怕回不來。”
米裡婭姆的手停了一下。“我也怕。”
夜梟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他的手掌很大，很粗糙，但很暖。“怕也要去。”
兩個人站起來，翻身上馬。小灰今天很乖，冇有甩頭，黑風也很安靜。灰馬和黑馬，一前一後，出了寨門。蘇清玉站在寨門口，手裡冇有劍，冇有茶，什麼都冇有。看著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的拐彎處。紮姆端著茶碗走過來，站在她旁邊。
“他帶的饅頭夠吃嗎？”
“夠。”
“鹽呢？”
“夠了。”
紮姆喝了一口茶，茶是熱的，冇有毒。他眯了一下眼。“你給他塞了鹽？”
“嗯。”
“他看到了嗎？”
“冇有。他不看。他怕看到，會舍不得走。”
紮姆冇有說話。
碎石灘的糧道，是從海邊通到鐵木營地最近的路。路不寬，剛好夠一輛馬車通過。路兩邊是齊腰高的岩石，藏不了多少人，但藏幾個人夠了。葉迦塵蹲在岩石後麵，看著前麵的路。心脈在擴散，感知到了——二十個人。心跳有快有慢，有的在打盹，有的在聊天。他們穿著灰色的戰袍，不是鐵木的人，也不是海東來的人。灰色，比鐵木的深，比海東來的淺。蛇的人。
米裡婭姆蹲在他旁邊，手裡握著短刀。“幾個？”
“二十個。也許更多。前麵的岩石後麵還有人。”
“怎麼打？”
葉迦塵從腰間拔出鐵劍。“不打。引。”
“怎麼引？”
葉迦塵從布袋裡掏出一個饅頭，掰成兩半，把一半遞給米裡婭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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