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四章歸途的塵煙
第一二四章歸途的塵煙(第1/3頁)
第一二四章歸途的塵煙
救了謝雲山的妻子和女兒，五個人三匹馬，沿著海岸線往西跑了整整一天。身後號角聲不斷，但追兵始終冇有出現。不是追不上，是冇來追。謝雲山說，海東來不會為了幾個俘虜分散兵力。他要守港口，守船，守大炮。人丟了可以再抓，港口丟了，大統領就會要他的命。葉迦塵冇有說話，但他的心脈一直在向後擴散，感知著有冇有心跳跟上來。冇有。隻有海鳥，隻有浪花，隻有風吹過沙地的聲音。
到了傍晚，他們才停下來。碎石灘的邊緣，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謝雲山的妻子素雲從馬上下來，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謝雲山扶住了她，讓她靠在岩石上。素雲的臉很白，白得像北雪堂的雪，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被擦乾淨的星星。她看著謝雲山，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你老了。”謝雲山握住她的手。“你也老了。”
年輕女孩從馬上跳下來，蹲在岩石旁邊，抱著膝蓋。她叫謝小雲，十六歲，紮著一條單辮，辮梢紮著紅色的布條。她的臉很小，顴骨凸出，眼窩深陷，但眼睛很大，很大，像兩口清澈的井。葉迦塵看著她，想起了一個人——阿伊莎。阿伊莎十六歲的時候，也紮單辮，也紮紅色布條，眼睛也很大。
米裡婭姆蹲在女孩旁邊，從行囊裡摸出一塊乾糧，掰成兩半，遞給她一半。
謝小雲接過乾糧，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你叫米裡婭姆？”
“嗯。
”“好奇怪的名字。”
“你叫謝小雲？”
“嗯。”
“好普通的名字。”
謝小雲的嘴角彎了一下。“你幾歲？”
“十八。”
“我十六。”
米裡婭姆又掰了半塊乾糧遞給她。“多吃點，你太瘦了。”
謝小雲接過乾糧，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正在囤糧的倉鼠。
葉迦塵站起來，走到岩石頂上，向東望去。大漠在暮色中像一片金色的海，一眼望不到頭。冇有追兵，冇有灰塵，冇有馬蹄聲。安全了。但安全隻是暫時的。海東來不會追，但大統領不會忘記。西武林盟的港口還在那裡，船還在那裡，炮還在那裡。它們不會因為丟了兩個人就消失。
謝雲山爬上來，站在他旁邊。“葉少俠，謝謝你。”
“不用謝。不是幫你，是幫我們自己。西武林盟的船隊進了海，新月沃土就冇有活路了。”
謝雲山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遞給葉迦塵。“這是真的布防圖。我畫了三個月，每一座炮臺，每一條路，每一間營房。你的朋友雷蒙看到過一些，但這張圖更全。你拿著，有用。”
葉迦塵接過地圖，展開。圖上標註著港口的每一個角落，還有海東來的旗艦，炮口方向，換崗時間，兵力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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