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三章東行的路
第一二三章東行的路(第2/5頁)
山沉默了很久。“發現了,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掉,再說。”
葉迦塵看著他。晨光照在謝雲山的側臉上,照出他眼角深深的皺紋。他五十多歲,但看上去像六十多。葉迦塵的心脈感知到了——不是他的年齡,是他的疲憊。他走了很遠的路,從一個商人走到一個求人的人。
“你的妻子叫什麼?”
“叫素雲。蘇州人。會彈琴,會畫畫,會煮茶。她的手很巧,補的衣裳看不出來是補過的。”
謝雲山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條,青色的,和蘇清玉紮頭發的布條是一個顏色。布條很舊,邊角起了毛,但顏色還是很亮,像新的一樣。
“這是她衣裳上的。我走的時候,她塞給我的。她說,帶著,看到它,就看到我了。”
他把布條塞回懷裡,加快了馬速。老馬喘著粗氣,跟了上去。
葉迦塵看著謝雲山的背影,心脈在擴散。他感知到了很遠的地方,不是路,是海。海很大,浪很急,風很鹹。海的那一邊,有人在等。不是等他,是等謝雲山。
走了四天,他們到了碎石灘的邊緣。碎石灘過去,是大漠。大漠過去,是海岸。謝雲山說,不能再走了。前麵是西武林盟的哨卡,白天過不去,隻能夜裡摸過去。夜裡冇有月亮,雲層很厚,伸手不見五指。謝雲山說,今天不是好日子。冇有月亮,看不清路。看不清路,就會迷路。迷了路,就過不去了。葉迦塵說,不用看路。我用心脈。心脈就是路。
謝雲山看著他,看了很久。“你冇有內力,隻有心脈。心脈能當眼睛用?”
“能。”
三個人,三匹馬,在黑暗中摸過了碎石灘。葉迦塵走在最前麵,心脈擴散到了極限,他感知到了每一塊石頭,每一個坑,每一條裂縫。黑風跟在他後麵,很穩,蹄子踩在碎石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小灰不聽話,一路上不停地甩頭,但米裡婭姆冇有罵它,隻是拍了拍它的脖子。
哨卡在碎石灘的儘頭,大漠的邊緣。兩座木塔,中間一道木柵欄。木塔上站著兩個哨兵,手裡握著火把。火光在夜風中跳動,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忽長忽短。木柵欄後麵,是一排灰色的帳篷。帳篷很大,能住幾十個人。謝雲山說,這裡是西武林盟的前哨站。過了這裡,再走一天,就到海邊了。
“怎麼過去?”米裡婭姆的聲音很輕。
葉迦塵看著那兩座木塔,看著那兩個哨兵。心脈在擴散,他感知到了他們的心跳——一個快,一個慢。快的那個是年輕人,第一次值夜,緊張。慢的那個是老兵,值過無數次夜,不緊張。
“等。等那個快的睡著。”
等了半個時辰,快的心跳終於慢了。年輕人靠著木塔的柱子,閉上了眼睛。老兵還醒著,但他的眼睛也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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