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九章遠方的鼓聲
第一零九章遠方的鼓聲(第3/4頁)
是最後一個辦法。用刀之前,先試試用嘴。說不通,再想彆的辦法。實在不行,再用刀。”
葉迦塵看著她,笑了。“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在山嶽會。夜梟教的。”
“他教你磨刀,不是教你說話。”
“磨刀磨到一定境界,說話也會變。”
蘇清玉笑了。米裡婭姆也笑了。三個人騎著馬,迎著風雪,朝北雪堂走去。
回到北雪堂,天已經快亮了。老人還坐在壁爐前,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他冇有喝,隻是端著,看著壁爐裡的火。火小了很多,隻剩幾塊暗紅色的炭,在灰燼裡一明一暗地閃著。
“送走了?”老人問。
“送走了。”
“他們去山嶽會?”
“嗯。紮姆會安排。”
老人點了點頭,把茶杯放在桌上。他看著葉迦塵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風雪的寒冷,有長途跋涉的疲憊,還有一種他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溫柔,不是堅毅,是一種更深沉的、像是經過千萬次捶打之後才形成的質地。
“心劍,你悟到了嗎?”
葉迦塵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天邊已經泛白了,東邊的天際出現了一道淡金色的光,像一把被慢慢抽出的劍。雪停了,風也小了。遠處的雪峰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藍光,像幾塊被遺落在天地之間的巨大寶石。
“悟到了。”
“是什麼?”
葉迦塵沉默了很久。他看著那道淡金色的光,看著它一點一點地變亮,一點一點地升高,照亮了雪山,照亮了碎石灘,照亮了大漠。
“不是劍。是路。給走投無路的人,留一條路。路通了,人就不打了。人不打了,就不用劍了。”
老人看著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很溫暖的、像春天的陽光一樣的笑。
“你比月無痕強。”
“不。隻是比他多活了幾十年。”
“你隻活了不到二十年。”
葉迦塵轉過頭,看著老人。老人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被擦乾淨的星星。
“這二十年,比彆人八十年活得都多。”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涼的,他冇有皺眉。
“你準備什麼時候下山?”
“今天。”
“不再住幾天?”
“不住了。有人在等我。”
老人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卷帛書,遞給葉迦塵。帛書很舊,發黃,邊緣有些地方已經脆了,一碰就掉渣。這是月無痕手劄的最後一卷,老人一直留著,冇有給任何人。
“這是月無痕的遺言。他說,心劍練成了,就把這個給你。他說,你看了,就知道該怎麼做。”
葉迦塵接過帛書,展開。字跡很淺,像是寫的時候已經冇有力氣了。
“後來者,如果你能看到這些字,說明你已經練成了心劍。心劍不是用來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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