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西行
第九十一章西行(第1/3頁)
葉迦塵和米裡婭姆走了五天。前三天在大漠裡,後兩天在碎石灘上。路很難走,冇有路標,冇有水源,連駱駝刺都不長。黑風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要把蹄子從碎石裡拔出來,再踩進下一個坑裡。棗紅馬更不習慣,一路上不停地甩頭,有時候還停下來,怎麼拉都不走。米裡婭姆從馬上跳下來,牽著它走。它就走。她一鬆手,它又停。
“你比黑風還倔。”米裡婭姆拍了拍它的脖子。
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像是在說:你才倔。
葉迦塵從馬上跳下來,牽著黑風,和米裡婭姆並排走。兩個人的影子在夕陽下被拉得很長很長,一左一右,像兩棵被種在沙漠裡的、還在慢慢生長的樹。
“你怕嗎?”米裡婭姆問。
“怕什麼?”
“怕你祖父不認你。”
葉迦塵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祖父的信,想起信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想起那句“我一個人,吃不下”。
“不會。他等了我二十年,不會不認我。”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寫信了。寫信,就是想讓我去。想讓我去,就是想認我。”
米裡婭姆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牽著韁繩,韁繩是麻的,磨得手心發紅。她冇有鬆開,隻是把韁繩換到另一隻手上,讓發紅的手心歇一歇。
“我冇有祖父。”
葉迦塵轉過頭,看著她。“你有。夜梟就是。”
米裡婭姆愣了一下。“他不是我祖父。”
“他是。他養大了你。他教你走路,教你說話,教你用刀。他不是你親祖父,但他比親祖父還親。”
米裡婭姆沉默了。她想起夜梟的臉,那張被刀疤劃過的、粗糙的、但眼睛很亮的臉。他蹲在馬廄旁邊,手裡握著磨刀石,磨著那柄短刀。沙沙沙,沙沙沙。他從來冇有說過“我是你祖父”,但他做過。他給她煮粥,給她洗衣裳,給她紮頭發。他做的,比祖父還多。
“他是。”她低聲說。
葉迦塵笑了。“他是什麼?”
“是我祖父。”
兩個人牽著馬,走在碎石灘上,誰都冇有說話。風吹過來,卷著沙粒,打在臉上,癢癢的。他們冇有蒙布巾,隻是眯著眼,迎著風,一步一步地走。
第六天傍晚,他們到了那條河。河還是那條河,水很淺,剛冇過腳踝,但很清,清得能看到河底的石頭。石頭是圓圓的,被水衝刷得光滑,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光。葉迦塵蹲下來,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水是涼的,帶著一股泥土的味道,但很好喝。
“到了。”他說。
米裡婭姆蹲在他旁邊,也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到了?”
“到了。沙隱就在前麵。沿著河岸走,不到一個時辰。”
米裡婭姆抬起頭,看著河岸的方向。岸邊長著一些矮矮的灌木,灌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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