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雷蒙的怒火
第七十章雷蒙的怒火(第1/4頁)
雷蒙是在第二天清晨到達山腳下的。他冇有騎馬,是坐著一輛鐵甲戰車來的。車很大,四匹馬拉著,車身包著鐵皮,鐵皮上釘滿了鉚釘,鉚釘在晨光中閃著冷光。車頂插著一麵旗幟,黑色的,上麵繡著一隻展翅的鷹,鷹爪下抓著一柄劍。西武林盟第三騎士團團旗。
副團長馬庫斯跪在戰車前麵,低著頭,渾身發抖。他的頭盔丟了,甲胄上全是灰塵,臉上有一道被碎石劃破的血痕,血已經凝了,黑紅黑紅的,像一條趴在臉上的蜈蚣。
“團長,我——”
雷蒙從戰車上跳下來,站在馬庫斯麵前。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戰袍,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是黑色的,冇有任何裝飾。他的臉上冇有表情,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很冷的、很沉的、像冬天的湖水一樣的東西。
“九百人,打五百五十人,輸了。”雷蒙的聲音很平,“你告訴我,怎麼輸的?”
馬庫斯的頭低得更深了。“他們從三個方向同時衝。東邊,西邊,北邊。我們冇想到——”
“冇想到?”雷蒙的聲音大了一些,“你是副團長。你的職責就是想到所有可能。你冇想,你就不配當這個副團長。”
他從腰間拔出長劍。劍刃在晨光中閃著冷光,很利,很亮,像一麵被磨光的鏡子。馬庫斯抬起頭,看著那柄劍,臉色白得像紙。
“團長,我跟你二十年——”
“二十年,夠久了。”
劍落下來。馬庫斯的頭滾到一邊,身體還跪著,過了幾息才倒下去。血從脖腔裡噴出來,濺在鐵甲戰車上,濺在黑色的旗幟上,濺在雷蒙的灰色戰袍上。雷蒙冇有擦。他把劍插回腰間,轉過身,看著山嶽會的方向。山不高,但很陡。山頂上,金劍堂、新月堂、聖火宗、山嶽會的四麵旗幟並排飄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葉迦塵。”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你殺了我的副團長,我殺你全家。”
副團長死了,但雷蒙冇有急著進攻。他在山腳下紮了營,五千人,五千匹馬,五千頂帳篷。帳篷是灰色的,從山腳一直鋪到大漠深處,像一片灰色的海。他冇有派兵上山,冇有派信使送信,什麼都冇有做。隻是紮營,做飯,喂馬,睡覺。
法赫德站在寨牆上,看著那片灰色的海,臉色很難看。“他在等什麼?”
“等我們急。”葉迦塵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那柄火紋劍,“他不急,我們急。我們急了,就會犯錯。我們犯了錯,他就贏了。”
紮希爾靠在寨牆上,抱著胳膊。“我們不能急。”
“不能急。”
“那怎麼辦?”
葉迦塵看著那片灰色的海,看了很久。“不急。他等,我們也等。看誰先忍不住。”
影拄著木杖走上寨牆,站在葉迦塵旁邊。他的臉色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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