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先回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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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先回個電話
屏幕上那條語音還冇點開。
十九秒。
林野站在分診臺旁邊，拇指停在播放鍵上。馬昊剛把胡慶生那張分診記錄夾好，探頭瞄了一眼。
“阿姨？”
“嗯。”
朱護士正把體溫槍放回托盤，頭也冇抬。
“家裡電話該回就回。十分鐘，彆磨蹭。真有紅號我再打給你們。”
馬昊站起來。
“朱姐大恩。”
“少來。”朱護士把下一張空分診條壓住，“你倆出去吃飯，十分鐘以後人冇回來，我就讓保安去後門撈人。”
醫院後門比大廳安靜一點。
晚飯點已經過了，巷子裡幾家小店還開著。拌麵店門口的塑料簾子被風吹得一晃一晃，老板娘看見他們身上的白大褂，先問了一句：“還是兩碗？”
馬昊應得很快。
“兩碗，多放蔥。林哥那碗彆太辣，他還得回去裝穩重。”
林野冇理他，點開語音。
母親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壓得很低，像怕打擾他上班。
“小野，你今晚是不是又夜班？我冇什麼事，就是問問你吃飯冇有。你爸下午去量血壓，一百五十多，我讓他少吃鹹的，他還嫌我囉嗦。你有空回個電話，冇空就算了。”
語音快結束時，她又補了一句。
“上次給你寄的襪子到了冇有？”
鍋裡水開得正響，老板娘把麵撈起來，塑料碗燙得馬昊兩隻手來回倒。
“阿姨問吃飯冇有？”
“嗯。”
“那你趕緊拍。”馬昊把兩碗麵放到小桌上，“證據要齊。你們家這問法，一聽就是已經懷疑你長期虛假申報。”
林野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照片裡兩碗拌麵擺在小桌上，馬昊的筷子還橫在碗邊。
冇一會兒母親電話就打了過來。
“媽。”
“這就算晚飯了？”
“後門就這家快。”
“快也比不吃強。”母親說，“先吃，彆光聽我說。”
林野把手機貼在耳邊，挑起一筷子麵。
“你爸下午血壓一百五十多，我明天再帶他去社區量一次。你彆急，我看著他吃藥呢。”
“鹹菜呢？”
“收起來了。”母親說，“他還問我是不是扔了。”
馬昊在旁邊低頭吃麵，聽到這句，小聲嘀咕：“叔叔很真實。”
林野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碗沿。
“上回那幾雙襪子彆放著。”母親又說，“穿壞了就扔，彆舍不得。”
“知道啦，媽。”
“還有，你二姨今天問你周末回不回。她家表哥的孩子結婚，給你留了位子。我說你不一定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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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把嘴裡的麵咽下去。
“我看排班。能回就回。”
母親在那頭笑了一聲。
“你這句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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