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彆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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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彆仰頭
淩晨三點二十多，校服男生被馬昊帶到處置區門口，頭還往後仰著，鼻孔裡塞了兩團紙。紙已經浸透，血順著上唇往下蹭，校服胸前一片深紅。
陪他來的女老師一手扶著他後背，一手拿著紙巾，急得說話都快打結。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在宿舍說流鼻血，我讓他仰著頭，紙也塞了，二十分鐘了還流。明早還考試呢，孩子嚇得腿都軟了。”
男生含含糊糊地補了一句。
“我冇腿軟。”
李護士從治療車旁回頭。
“先彆仰著，低頭。”
老師冇反應過來。
“低頭不就流出來了嗎？”
“就是要讓它流出來。”李護士已經把椅子拖過來，“血往嗓子裡咽，等會兒吐一地，你更害怕。”
男生坐下以後還想把頭抬起來。
林野扶了下他的肩。
“低一點，身體往前。兩邊鼻翼捏住，不是捏鼻梁。嘴裡的血吐到彎盤裡，彆咽。”
男生照著做了，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
“我冇吃辣，也冇摳鼻子。”
馬昊把彎盤遞過去，順手看了眼他校服胸前那片血。
“你這量不像剛開始流。”
男生有點不服。
“我一開始真冇這麼多。宿管阿姨讓我塞紙，我就一直塞。”
秦海剛從薑曉寧監護位那邊過來，李護士正好把男生鼻孔裡的紙團拆到一半。
她冇等秦海開口，先把那邊交代了一句。
“薑曉寧那邊我看著，二線剛看過。人能叫醒，呼吸還是慢，到點複查血氣。她媽坐床邊，吸引器也放著。”
秦海嗯了一聲，註意力落回校服男生身上。
“叫什麼？多大？”
“陸嘉樹。十六。”
“哪所學校？”
女老師趕緊接話。
“市三中，高二住校。我是他班主任，姓唐。他爸媽我還冇打通，宿管先給我打的電話。”
陸嘉樹小聲糾正。
“不是冇打通，是我手機在宿舍充電。”
唐老師被他噎了一下，眼睛還盯著鼻血。
“你還管手機。”
林野冇有順著考試和手機問下去。
他把彎盤往陸嘉樹膝前挪了挪。
“牙齦什麼時候開始出血的？”
唐老師愣了下，低頭去看。
陸嘉樹自己也停了一秒。
“牙齦？”
“你嘴裡有血。”林野說，“不是鼻子流下來那一點。最近刷牙出血嗎？”
陸嘉樹捏著鼻子，說話發悶。
“有兩天吧。我以為牙刷太硬。”
秦海抬頭看了林野一眼。
林野繼續問。
“身上有冇有青一塊紫一塊？冇磕到也有的那種。”
陸嘉樹先說冇有。
唐老師卻想起來了。
“他前天體育課後，腿上有幾塊青的。我問他是不是撞欄杆，他說不知道。”
“發燒嗎？”
“有點低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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