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兩條命，都不能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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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兩條命，都不能報平安
重症門口的人少了一點。
長椅上還留著剛才家屬坐過的凹痕，門禁卡被梁樹民兒子握在手裡，卡角那道折痕冇有彈回去。
林野把梁樹民急診血氣那一頁抽出來。
紙邊被翻得發軟，邊角還沾著急診紅區的消毒水味。
乳酸四點六。
血紅蛋白七十八克每升。
到院血壓七十六四十四。
這些數字擺在走廊燈下，冇有一個像安慰。
梁樹民妻子站在旁邊，眼睛不敢往紙上落太久。
腎內科醫生接過去，先看時間。
“這是進手術室前？”
林野點頭，把聲音壓得很短。
“進手術室前最後一組。後麵術中和重症的數值，在他們那邊記錄裡。”
他話說得短。
冇有多解釋一句。
腎內科醫生把紙夾進會診夾。
“行。我們進去看人。”
梁樹民兒子站在旁邊，眼睛跟著那張紙走。
“尿少是不是腎壞了？”
腎內科醫生停了一下。
“現在還不能說腎壞了。人剛從休克、大出血裡扛過來，尿少很常見，也很危險。我們得盯肌酐、鉀、酸堿，最要緊的，還是看血壓撐不撐得住。”
男人聽得半懂，手還攥著那張門禁卡，拇指一直壓著卡麵那道折痕。
“那要不要上機器？”
重症醫生把門禁卡貼到感應區。
“不是尿少一句話就上機器。”
他回頭看男人。
“真要用連續性腎臟替代治療，也是因為電解質、酸堿、容量負荷或者腎功能撐不住。到那一步，我們會單獨告知。”
男人的喉結動了一下。
“就是幫腎？”
腎內科醫生說得更直。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真到那一步，就是讓機器先替腎臟分一陣。普通透析太猛，他這血壓未必扛得住。現在還冇到拍板的時候。”
這句話落下去，梁樹民妻子抓住了兒子的袖子。
“聽醫生的。彆自己猜。”
男人低頭看她。
他這次冇再頂。
“嗯。”
這一個“嗯”壓得很低。
他把門禁卡換到另一隻手裡，指腹還按著那道折痕。
重症門合上。
走廊裡隻剩門禁燈和監護區裡麵模糊的機器聲。
梁樹民兒子把手機調成響鈴，又把屏幕朝上放進外套口袋。
周敏把聯係人記錄收回夾子，順手把筆彆回胸前口袋。
“妻子主聯係人，兒子備用聯係人。醫生出來說病情，就這兩個人聽。急診那段隻留搶救時間，彆讓家裡十幾個人一人傳一句。”
秦海看了她一眼。
“寫這麼清楚，不是為了好看。”
周敏把筆帽按回去。
“我知道。省得一家人一人問一遍，問到最後，病人還冇穩，家屬先把話傳亂了。”
梁樹民兒子聽見這句，抬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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