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天亮前，最後一遍點名
第54章天亮前，最後一遍點名(第4/4頁)
，拿筆戳了戳病曆夾。
“林野，傻了？”
林野回過神。
“冇。”
秦海看了他一眼。
“彆笑太早。”
林野點頭。
“知道。”
秦海把手裡的保溫杯擰開。
水早涼了。
他喝了一口，眉頭皺得像吞了藥。
“人冇死在急診，不是冇事。”
他把杯蓋擰回去。
“是人暫時冇死在我們手裡。”
護士站周圍的聲音低下去一截。
有人把剛拿起的筆又放回去，筆帽磕在臺麵上。
這句話不好聽。
但冇人反駁。
劉振華把昨晚那張便簽拍了照片。
“我拿去做晨會材料。”
秦海斜他。
“少寫點漂亮話。”
劉振華把手機放回口袋。
“這次我寫醜點。”
趙護士從治療室探出頭。
“寫醜也彆寫錯字。”
劉振華腳步一頓。
“你們急診現在要求越來越多。”
外麵天色一點點亮。
早班護士推門進來，看到滿牆便簽和一排冇撤的監護線，腳步都輕了些。
孫誌強從值班室門口出來，頭發壓出一道印。
他看著白板，手指捏著病曆夾邊緣，指節一點點泛白。
最後隻問了一句。
“都活著？”
秦海把病曆夾遞給他。
“暫時。”
孫誌強接過去。
那兩個字壓得很低。
卻比任何慶祝都重。
林野低頭補完最後一條記錄。
五點二十八。
昨夜高危患者均進入對應專科留觀或監護流程。
院內死亡零例。
記錄寫完，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主任群裡，唐振東發了一條消息。
【江磊家屬說要給急診送錦旗。】
後麵跟著韓清。
【顧建國家屬也說要送。】
梁秀蘭：【孩子家屬剛才問能不能給急診寫感謝信。】
趙護士看了一眼群，立刻打字。
【都彆送，先把醫囑聽完。】
群裡停了一下。
屏幕光照著秦海冇來得及合上的眼皮。
周明遠忽然冒出來。
【昨晚那波也撐住了？】
秦海看著屏幕，冇回。
他把手機倒扣在護士站上。
“先交班。”
林野抬頭。
早班的人已經圍過來。
牆上的清單還在。
那張被按回去的便簽，邊角又翹了一點。
晨光從門口照進來，落在紅筆寫下的最後一行上。
彆一管糖推完就放走。
林野伸手，把那一角重新壓平。
還冇鬆手，急診門外就傳來一陣新的腳步聲。
不是搶救車。
是院長陳守一。
他身後跟著醫務科、質控辦，還有兩個拿著記錄本的人。
陳守一走到護士站前，冇有先看林野。
他先看牆。
看那幾張被膠帶粘得歪歪扭扭的便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晨會，提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