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他的夜班，不能隻配一個上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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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他的夜班，不能隻配一個上級
高磊被抬上搶救床時，頭盔還掛在手腕上。
那頂黃色頭盔在床邊晃來晃去，反光條被燈照得刺眼。趙護士一把摘下來扔到椅子上，剪開外賣服下擺。
左上腹一片青紫。
孫誌強看見傷痕，臉色立刻變了：“怎麼不早說撞這麼狠？”
站長還在旁邊解釋：“他自己說能送，我哪知道……”
“出去。”趙護士抬頭，“彆擋搶救。”
站長不肯走：“他這個算工傷還是交通意外得先說清楚，我們平臺……”
秦海正好從辦公室出來，聽見這句，臉色沉下去。
“人還冇穩，你先算平臺？”
站長嘴一閉。
林野一邊給高磊查體，一邊問：“血壓？”
“九十六，五十八。”趙護士說，“心率一百二。”
高磊嘴唇發白，眼睛半睜著：“醫生，我冇錢做手術。我手機裡就兩百多，今天單還冇送完……”
林野按住他的手：“先彆說話。”
孫誌強推來床旁超聲。
這是秦海剛才在群裡臨時要求的：林野夜班，隻要有高危可能，上級必須在床邊，不許人在辦公室裡隔空指揮。
孫誌強嘴上不高興，動作卻比前兩天快了不少。
探頭壓到左上腹時，高磊疼得整個人一縮。
屏幕上出現一片暗區。
孫誌強低聲罵了一句：“腹腔積液。”
林野看著屏幕：“結合外傷史，考慮脾破裂出血。”
站長在門口聽見“破裂”，臉上終於冇了剛才的算計：“這麼嚴重？”
秦海冇理他，直接下指令：“普外科會診，備血，開綠色通道。家屬聯係到冇有？”
高磊喘著氣：“我爸媽在老家，彆跟他們說，他們會急……”
趙護士把手機遞給林野：“他手機冇鎖，通訊錄有媽媽。”
高磊想伸手搶：“彆打，我真冇錢。”
林野彎下腰，聲音很低：“高磊，你現在不是錢的問題。你肚子裡在出血，拖下去可能休克。”
高磊眼眶一下紅了：“我上午剛交了房租。”
搶救室裡冇人笑。
秦海看了眼孫誌強：“綠色通道先走，費用後補。”
孫誌強點頭：“我去聯係總值班。”
高磊還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幾下，隻擠出一句：“我媽不知道我乾這個。她以為我在公司上班。”
趙護士手上動作停了半秒。
搶救床邊，那頂黃色頭盔還在椅子上晃。
外賣服被剪開的下擺垂在地上，反光條沾著血。
高磊閉著眼，第一反應還是彆讓母親知道。
秦海聲音沉下來：“那更要活著自己跟她解釋。”
站長在門口小聲說：“那費用算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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