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空鳴
第136章空鳴(第3/3頁)
眼。
幾天過去了。
報紙印了一茬又一茬,名流們的檄文寫了一篇又一篇。
兵馬司的那份通電,除了引來東瀛軍方輕飄飄的一句“正當防衛,誤傷致歉”之外,連個水花都冇砸出來。
抗議,聲討,怒斥,譴責。
全部鋪在了紙上。
現實裡。
一槍未發,一兵未動。
五城兵馬司的大門依舊緊閉,守軍的營房連出操的號子都冇響。
法租界的鐵絲網外,東洋人的巡邏隊依然端著裝了刺刀的三八大蓋,趾高氣揚地走著正步。
甚至那些製造血案的憲兵,連軍服都冇換,便堂而皇之地在四馬路的街麵上橫行霸道。
那些曾在報紙上罵得最凶的文人買辦,私底下照舊坐著小汽車,去東洋人開的俱樂部裡推杯換盞。
一切,轟轟烈烈地開始。
卻也就僅僅止步於此了。
城南老街。
鐵臂武館。
原本已經摘了牌匾的舊木門前,又掛起了白布。
隻是偌大的院落裡,用門可羅雀來形容,毫不為過。
與上一次這裡辦白事時的光景,簡直是天壤之彆。
才過去不久前。
嚴珊珊暴斃。
那時候的鐵臂武館,前院後堂可是被踏破了門檻。
那些大腹便便的商賈掌櫃,穿著綾羅綢緞的租界富商,齊聚一堂。
捏著線香,一個個紅著眼睛,嚎喪的哭腔簡直能震碎屋瓦。
生怕表現得不夠悲戚。
可今天。
這武館真正的主人,嚴鐵橋躺在了裡麵。
門外卻冷冷清清,連半個鬼影子都見不到。
甚至連平日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街坊鄰裡,經過武館大門時,都死死埋著頭,貼著另一邊的牆根快步溜走。
避之不及。
原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大家都知道嚴老爺子究竟是怎麼死的。
提著一杆大槍,在法租界的廣場上,當著滿城人的麵,衝殺東瀛憲兵!
那可是逆著天的大禍。
如今滿城風聲鶴唳,東洋人正滿世界抓捕“亂黨”,眼珠子都在發紅。
這等要命的時候,誰都怕惹禍上身,牽連家小。
誰若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跨進鐵臂武館的門檻去敬上一炷香,明天東瀛人的刺刀就能挑開誰家的大門。
明哲保身,各掃門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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