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精進
第24章精進(第4/4頁)
聲。
“去吧,江上風浪大,自己招子放亮點。”
他冇有阻攔,更冇有半點不悅。
這本就是洋城武館不成文的規矩。
武館開門授徒,內門弟子雖然不用交外院那份學費,還能按月領幾塊大洋的津貼,但練武之人氣血消耗極大,那點死錢哪夠填補如同無底洞般的肉食和藥材虧空?
內門弟子一旦穩固了境界,個個都得出去找差事、尋營生。
或掛名賭場,或帶趟子走鏢,各憑本事吃飯。武館不是善堂,嚴鐵橋就算有座金山,也供不起這麼多頭頓頓吃肉喝藥的“吞金獸”。
唯獨一人例外。
嚴鐵橋咽下一口微苦的茶水,目光越過半開的堂門,落在了內院正中央那個如鐵塔般魁梧的漢子身上。
張雷。
此刻,張雷正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一記記重拳如炮彈般砸在木人樁上,接連爆出五聲清脆的連響。
五響大成。
嚴鐵橋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難得閃過一絲微光。
這內院十幾號弟子,在他心裡,隻有張雷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自家人”。
張雷二十二歲那年,大筋崩彈,踏入練力中期;二十五歲,骨堅血旺,硬生生熬到了練力後期;如今二十七歲,正值一個武者氣血最鼎盛、最剛猛的黃金歲月,一手鐵線拳更是練到了五響的火候,剛猛無儔。
為了這根獨苗,嚴鐵橋可謂是傾儘了心血。
武館裡最名貴的秘製藥浴、最滋補的血氣湯、成扇的豬牛羊肉,對張雷是從不限量,全力供應。
嚴鐵橋老了,他急需一個能撐得住鐵臂武館這塊金字招牌的傳人來繼承衣缽。
他把所有的註,都壓在了張雷身上。
不求他能一飛衝天,隻盼著這頭猛虎能借著武館的全部資源,將武技練到“破限”的七響之境;若是祖師爺顯靈,能跨過那道猶如天塹的門檻,突破至“明勁”,那便再好不過了。
至於其他人?
嚴鐵橋收回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顧言之悟性雖高,但終究是商賈之子,家業龐大,不可能真正接手武館;陸真三十歲才入中期,潛力已儘,不過是個堪用的打手護院。
甚至連他自己的親生女兒嚴珊珊,骨子裡也缺了那份刀口舔血的狠厲與習武的絕佳根骨,難成大器。
這傳承衣缽的希望,到底隻能落在張雷一人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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