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乾臟活
第一百六十章乾臟活(第4/5頁)
全書共十三章,每一章講述一個家庭的故事:賣豆腐的老李夫婦,每晚爭吵卻從未分開;繡娘阿芸,為未婚夫繡了三年嫁衣,等來的卻是靈牌;少年阿石,夢想當將軍,卻被亂箭射死在村口……
書中無一字提及屠殺,卻處處透著生之溫熱。讀者看到最後,才恍然明白??原來作者並非要渲染仇恨,而是讓人記住:**他們活過,愛過,痛過,這就夠了。**
此書一經刊行,震動四方。有人焚書怒罵“蠱惑人心”,也有人抱著書痛哭整夜。更有數十個類似“忘歸村”的遺址被陸續發現,皆因太過悲慘而被曆史掩埋。
朝廷起初欲禁此書,但架不住民間自發傳抄,甚至連宮中貴人都偷偷閱讀。最終隻得默許其流傳,並下令各地設立“銘憶碑”,記錄那些未曾留下姓名的死者。
蘇羽因此被稱為“守夢人”,但他從不接受這個稱號。
他說:“我不是守護夢境的人,我是歸還記憶的人。”
又過了五年,程巧巧懷孕了。
消息傳來時,正值春日,斷念蓮花開滿山坡。蘇羽蹲在花海中,捧著她的手,久久說不出話。最後隻是輕輕貼在自己耳邊,仿佛在聽裡麵那個小小的心跳。
那天夜裡,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他又回到了那座懸浮之城,但城市已不再寂靜。街道上有了聲音,孩童追逐嬉笑,老人坐在門前曬太陽,酒館裡傳來琴聲與歌聲。城市中央的高塔仍在,但《願象錄》已被移至地麵,變成一座開放的圖書館,任何人都可進出。
一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跑過來拉他的手:“叔叔,你能告訴我媽媽長什麼樣嗎?”
他笑著翻開《願象錄》,指著一頁說:“你看,她喜歡在雨天煮薑茶,總把糖放太多;她會在你發燒時整夜摸你的額頭;她最後一次抱你的時候,心跳很快很快……”
小女孩認真聽著,忽然笑了:“那她一定很愛我。”
“當然。”他說,“愛從來不會因為死亡就停止,它隻是換了地方住。”
夢醒時,晨光初照,程巧巧正倚在床頭畫畫。畫中是一間小小的nursery,牆上掛著風鈴,床上躺著嬰兒,窗外是盛開的斷念蓮。
她抬頭看他:“你也夢見了吧?”
他點頭:“夢見我們的孩子,在聽故事長大。”
她笑了:“那就從今天開始講吧。”
於是,每個夜晚,當嬰兒入睡後,蘇羽都會坐在搖椅上,低聲講述一個故事。
講黑薔薇如何凋零,講夢碑如何消散,講一群不肯離去的靈魂如何學會放手,講一個母親如何從地獄般的記憶中逃出,又如何用一生去原諒。
他講得很慢,像是要把一輩子的話,都提前說給孩子聽。
而每當他講完最後一個字,窗外總會輕輕響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