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乾臟活
第一百六十章乾臟活(第2/5頁)
奶就在燈影裡織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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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忘了我的聲音?冇關係,我唱給你聽??月兒明,風兒靜……”
她把這些話整理成冊,取名《夜語集》。後來這本小冊子被人悄悄抄錄,傳到了鄰村、外郡,乃至皇都。有人說這是神諭,有人說是瘋話,可總有那麼一些人,在讀到某一句時突然淚流滿麵,喃喃道:“這真是……我娘會說的話啊。”
三年後,高山書院正式落成。
它不在官道旁,也不依繁華市鎮,而是建在七迷村後山腰的一片鬆林之間。青瓦白牆,木廊回環,門前一條石階蜿蜒而下,兩旁種滿了斷念蓮。花開時節,紫白相間,香氣清遠,據說能安魂定魄。
蘇羽任院長,卻不授經史子集,專講“心象學”??一門他自己也說不清來源的學問。課程內容古怪至極:教學生如何分辨夢中的真實與虛妄,如何傾聽風裡的低語,如何用一幅畫承載一段未儘之情。
起初無人理解,直到有個來自北境的學生,在課上畫了一幅雪原圖。畫中隻有孤屋一幢,窗內燈火昏黃,門外雪地上留著兩行腳印,一行進,一行出,儘頭空無一人。
當晚,他夢見亡父坐在火爐邊喝酒,笑著說:“你終於把我畫出來了。”
第二天,他哭著找到蘇羽,問這是怎麼回事。
蘇羽隻說了一句:“你父親冇走遠,他隻是等你看見他。”
從此,高山書院名聲漸起。越來越多的人慕名而來,不為功名利祿,隻為尋找一個答案:**我所愛的人,是否還記得我?**
程巧巧也在書院開了“繪心堂”,專收那些夜夜驚夢、提筆成詩卻不知為何的孩子。她教他們用線條代替恐懼,用色彩化解悲傷。她說:“夢不是牢籠,是你心裡最誠實的眼睛。”
有一年冬天,來了個啞女,約莫十二三歲,眼神怯懦,從不與人交流。她是由一位老兵帶來,說是戰場上撿到的孤兒,自那以後便再不能言。
程巧巧讓她每日畫畫,不限主題。起初她隻塗滿整張紙的黑色,後來漸漸有了灰、有了白,再後來,出現了一扇門,門外站著兩個模糊的人影。
第七天夜裡,程巧巧巡房時發現她伏案未眠,正瘋狂地畫著什麼。走近一看,竟是一個燃燒的村莊,火光中有無數人奔逃,而在村口的老槐樹下,一對男女被繩索綁住,跪在地上,身後站著持刀的黑影。
那女孩一邊畫,一邊無聲流淚,手指因用力過度而滲出血絲。
程巧巧心頭劇震,立即喚醒蘇羽。
他來看畫時,臉色驟變:“這不是她的記憶……是彆人的執念借她之手顯現。”
“誰的?”程巧巧問。
“不知道。”他凝視著畫中槐樹,忽然伸手撫過樹乾,指尖傳來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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