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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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臨川是變數。他追趙驚蟄而去,無論結果如何,帶回的消息都關乎今夜全局,更關乎我們下一步的生死。如果連這一點都不懂,那麼像這樣的蠢貨,可以去死了。”
絕霄短刀離秦壽生的脖頸再進一分,秦壽生脖頸隱隱有血滴滲出,“另外,葉臨川是我葉昭野的兄弟,他的命,我還真就保了。今夜如此,以後亦是如此,如有不服者,現在出來一戰。若是不敢,那便把嘴給我閉緊了。”
“收起你的那點小心思,擺正自己的位置,做該做的事,說該說的話。”此話說完昭野才終於放下絕霄短刀,秦壽生倒退幾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昭野踏出四處院門時,夜色正沉。身後眾人,刀已歸鞘,腳步整齊劃一。巷道裡殘留著血腥氣,牆根陰影處偶見未及清理的屍首,正是前半夜衝突留下的產物。遠處二處方向火光晃動,人聲隱約傳來,如沸水將滾。
他折向修羅殿側翼的鐘樓。樓高七層,可俯瞰大半個黃泉。守樓的老卒是看了他一眼後便默默退開。昭野獨上頂層,憑欄遠望。
二處院落已被圍成鐵桶。一處黑衣與六處灰衣涇渭分明,各自據守要道,弓弩上弦的寒光在火光下連成一片。院內死寂,門扉緊閉,唯堂中一點燈火搖曳。
就在此時,身後樓梯傳來急促腳步聲。秦壽生追上頂層,低聲稟報:“探清了。一處出動二十一人,由謝無衣親隨帶隊,堵死東、北兩路。六處調了弩手三十,占住西、南高牆。二處院內…人數不詳,但一個時辰前,有人看見趙驚蟄帶劍入院。”
“趙驚蟄回去了?”昭野挑眉。
“是。入院子後再未現身。”
話音剛落,天際滾過悶雷。雨來得急,豆大雨點砸在瓦片上,劈啪作響,頃刻連成灰白雨幕。火光在雨中模糊搖曳,圍院的人影開始躁動。雨聲掩蓋了許多聲音,也催生了許多念頭。
昭野下樓,其餘人等皆已無聲冇入雨中,繞向院後廢棄的染坊。染坊與二處一牆之隔,早年有暗渠相通,後因塌陷被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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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坊內蛛網密結,染缸早已乾裂。昭野示意兩人撬開角落石板,黑黝黝的洞口露出,黴濕氣頓時向外噴湧。他當先躍下,躬身前行約二十丈,前方便被亂石堵死。
昭野撫過石壁,指尖觸到幾處細微刻痕——那是早年留下的暗記。他後退半步,絕霄短刀出鞘,刀尖插入石縫,緩緩攪動。一塊臉盆大小的石塊鬆脫,被輕輕拖出,後方露出微弱光亮與人聲。
縫隙那端是二處後院柴房。雨水從破窗潑入,地上積水橫流。透過縫隙,可見兩名二處子弟守在門外廊下,正低聲抱怨這鬼天氣。更遠處,堂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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