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一個人的孩子
第二章我一個人的孩子(第2/2頁)
提崽,懶懶上樓。
小安暖軟乎乎跟人走。
岑歡仍站在暮色裡。
許久,她走回二樓主臥室裡,坐在梳妝臺前抽開小抽屜取出一本相冊,裡頭並非照片,而是一張張登機牌,每次相隔7天,是她那般瘋狂愛過沈律的證據,到如今她才知道,這些與他無關,都是她一個人的獨角戲。
他會起訴離婚吧。
那她等著那天到來。
安暖是他的親生骨肉,等到dna親子鑒定下來,她拿到屬於孩子的部分,就是結束的時候。
手機響了,是母親撥來的。
上月母親病重。
岑歡將她接到a城治療。
原本寬裕的經濟一下子緊張起來,所以她將房子分租出去,目前隻有宋宴租住,一個臥室套間每月3000塊,雖是杯水車薪,但總歸是有點兒,何況宋宴時間多,偶爾還能給她接送小安暖。
岑歡往返於醫院。
為了多掙點錢,她瘋狂接畫。
一周後,岑歡盯著工人掛好畫。
一出來就下雨了,彆墅附近冇有公車,她隻能冒雨跑了一段路,等到了公交站臺渾身濕透。秋意漸濃,天氣很冷,岑歡緊抱著懷裡的小包,裡麵是剛結清的4萬油畫尾款,等會她就充到醫院賬戶上。
12分鐘一班公交車。
岑歡盯著雨幕。
驀地,她的目光滯住了。
紅燈路口,停了一輛熟悉的黑色賓利。
車裡坐著沈律跟陸婧儀。
她的丈夫跟妹妹。
沈律握著方向盤,嘴角噙著淡淡笑意,整個人很輕鬆,是岑歡不曾見過的模樣,副駕駛座上的陸婧儀側頭跟沈律說話,一手輕撩烏黑卷發,整個人風情萬種。
怎麼看都是一對愛侶。
這時,沈律目光忽然投過來。
他發現了岑歡。
一件黑色薄風衣濕透。
人抱著身子瑟瑟發抖。
——整個人狼狽不堪。
沈律眸色深沉。
一旁的陸婧儀冷笑。
她知道姐姐不甘寂寞,勾搭彆人生了個孩子,當她知道的時候彆提多高興了,姐姐自甘墮落、自毀前程,就等沈律起訴離婚了,到時姐姐會身敗名裂,再也爬不起來。
光想想她就痛快。
無法姓岑,是陸婧儀一生的痛。
雨仍在下著。
隔著一道雨幕。
岑歡靜靜註視車裡的情侶。
她早就不在意了。
但親眼看見深愛過的男人,與私生女妹妹在一起,仍是心如刀割,為自己不值,為小安暖不值。
綠燈亮了。
黑色賓利緩緩啟動。
車輪輾碎路上積水,紛紛濺起,滴滴落在岑歡的臉上,遮住了她的眼睛,亦擋住了她的視線。
車身與她擦肩而過。
沈律亦與她擦身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