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追求(8)
第168章追求(8)(第1/3頁)
第168章追求(8)
裴妄枝麵上的所有表情徹底消失了,那張那種習慣於俯視、習慣於寬恕、習慣於在至高位置施舍理解的神情,此刻隻剩下空白。
他紫羅蘭色的眼眸逐漸暗沉,此刻正沉澱為一種接近淤血的深紫。
這個姿勢是順風順水這麼多年的裴妄枝從未體會過的。
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屈辱,更是某種根植於身份認知裡的秩序被蠻橫地打碎。
他生於秩序之巔,長於規則之內。
裴家的血脈賦予他天然的權威,如同一座精心建造的塔樓,他自幼便站在塔尖,俯瞰眾生如蟻。
而現在,塔樓傾覆,他被按進了“眾生”的位置。
江盞月視線垂落:“你是以什麼身份來寬恕我,扮演神明、隨意審判他人,讓你很上癮?”
“罪孽自然該由製造者和驅動者承擔。”
“你才最該去懺悔。”
周既明也好、佟晞也好,他們的結果,是這套扭曲內部規則自行運轉的結果。
江盞月不會去承擔任何衍生罪責,更不會為早已腐朽的結構性問題背負一絲一毫的重量。
話音漸落,她手上的力道又收緊了一分,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紋理突起,像隱秘河流的地圖,在蒼白的皮膚下延伸。
頭皮傳來的刺痛感更加鮮明了。
裴妄枝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每一根發絲被拉扯的根部都在發出細微抗議。
而緊貼頭皮的手指,冰涼、乾燥,帶著不容置疑的控製力。
他不想維持這個低聲下氣的姿勢,腿部發力,準備強行站起來。
然而,反抗意圖剛剛轉化為肌肉的動作,江盞月的腳就踩了下來,甚至帶著一種漫不經心。
她隻是將皮鞋底壓在關節上方,微微施力,便將裴妄枝蓄勢的反抗輕易釘死在原地。
膝蓋處很快被摁出一道褶皺,隔著布料,裴妄枝也能感受到皮鞋的硬底。
冷淡的聲音自上方落下:“這種姿勢應該能讓你更接近你想象中的懺悔。”
“我需要懺悔?”
提到懺悔,裴妄枝反而笑了,即使姿勢不利,所有的傲慢依舊從裂縫中湧現出來,“我給予他們機會,耗費我的時間引導他們敞開心扉,剝開自己那些肮臟或懦弱的秘密。”
他的聲音因為頭部的姿勢而有些變形,但其中的優越感卻絲毫未減,“他們的恐懼、哀求、那些醜陋可笑的表演,難道不正是這場儀式裡唯一能貢獻的價值?取悅我,或者取悅他們自己幻想中能寬恕一切的神,有區彆嗎?”
燭火在淤紫色的眼眸中跳動,像被困住的螢火。
“最終,他們得到了解脫,我得到了樂趣,”裴妄枝最後總結道,“這很公平。”
江盞月眼皮不抬,“所以,越是為權力卑躬屈膝、在你麵前展露脆弱與醜陋的,你越要鄙夷踐踏;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