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審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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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
伊珀棉的眼尾,連帶著淺杏色眼瞳的邊緣,很快不受控製地爬上一層駭人的紅。
伊珀棉抬起雙手,動作有些急切,卻又帶著輕柔,纏上了江盞月那隻停留在他脖頸上的、蒼白削薄的手腕。
他的動作很輕,像是無骨的蛇,似是想將兩人的皮膚緊密不留一絲縫隙地貼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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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冇有試圖將江盞月的手腕扯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讓那隻帶著寒意的手,距離自己最脆弱的頸動脈更近,仿佛在主動將命門交付出去。
伊珀棉仰著頭,直視著江盞月在黑暗中依舊清亮的眼睛,“我不能跟隨你進入聖伽利學院,我接觸不到學院裡的世界,不知道你麵臨的危險,也不認識你身邊出現的新朋友這讓我很難安心。”
越是說,那層平日裡精心維持的陽光偽裝幾乎寸寸剝落,露出底下近乎偏執、甚至有些猙獰的內核。
伊珀棉語氣變得冷靜,甚至帶著剖析般的殘忍:“我隻是想讓她永遠記住這一刻。記住是誰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出現的。”
淺杏色的眼眸此刻翻湧著更為深沉、近乎惡劣的東西,像是沼澤底部咕嘟冒出的氣泡。
“危險,恐懼,瀕臨絕望的時刻,這些情緒最能催生出深刻的記憶和扭曲的依賴感。你的同學親身經曆過這一切,親眼見到混亂與鮮血,感受過死亡的陰影,今後無論她走到哪裡,做出何種選擇,潛意識裡都會回想起今天,回想起在絕境中向她伸出手的你。隻要有一絲動搖,”他聲音變得越發冷漠,“就夠了。她就會不自覺地靠近你,依賴你,成為你可以利用的力量。”
江盞月半垂下眼,她的手指微曲,勾住了那根黑色choker的鏈帶,微微收緊,並不窒息,卻帶來一種明確的束縛感。
“你剛才出去,還想做什麼?”她問道。
伊珀棉因為脖頸上輕微的束縛感而眯了眯眼,卻冇有掙紮。
“大小姐,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他反問,語氣甚至染上親昵,“你那個同學對你,也並非全然坦誠。她的母親,可不是什麼會輕易放棄的角色。那位夫人如今又去了哪裡?”
他輕輕笑了起來,聲音低沉:“搖搖欲墜的精神支柱,在徹底崩潰的那一刻,是最容易被替換掉的。我出去,隻是想確保這個‘替換’過程,能更順利一些。”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江盞月,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成果,又像是在尋求認可,“人在情緒徹底崩潰的時候,是最容易被引導,被塑造的。不是嗎?”
黑暗中,江盞月的眉眼越發晦澀不明,仿佛融入了周圍的暗色。
許久,她終於開口。
“棉棉。”她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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