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正氣歌
第1444章正氣歌(第3/4頁)
,是首詠菊的詩:“不與春紅爭豔色,獨留清氣滿庭柯。”
忽然間,他聽見窗外有鳥叫。抬頭望去,那株枯死的老槐竟抽出了嫩芽,嫩得像嬰兒的指尖。他站起身,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風裡帶著泥土的腥氣,混著鄰家院子裡飄來的菜香。他深吸一口氣,覺得胸口那團堵了七年的鬱氣,竟散了大半。原來不是人生黯淡,是他自己蒙住了眼睛。
書生他轉身回屋,研墨,鋪紙,筆尖落下時,手竟不再抖了。紙上漸漸浮現出一行字:“苔花如米小,也學牡丹開。”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在他臉上,映得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他轉身時帶起一陣穿堂風,吹得窗欞上的舊紙簌簌作響。屋內案幾蒙著層薄灰,硯臺裡的宿墨早已乾涸,他卻像是冇看見,徑直取了墨條,在硯臺裡一圈圈研磨起來。墨塊與硯石相觸,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像春蠶啃食桑葉,又像簷角漏下的雨珠敲打著青石板。磨著磨著,那墨汁漸漸濃了,在硯臺中央暈開一團沉沉的黑,映出他清瘦的眉眼——方才還緊蹙的眉頭,此刻竟緩緩舒展開來。
他取過一張裁好的宣紙,指尖撫過紙麵,觸到那些細微的纖維,像摸到了田埂上剛冒頭的草芽。先前握不住筆的手,此刻穩穩捏住狼毫,手腕懸起時,連一絲晃動也無。筆尖在硯臺裡輕輕一蘸,墨汁順著筆鋒聚成飽滿的一點,再落下時,紙上便綻開一個墨色的“苔”字。
筆畫是穩的。橫畫如田埂般平直,豎畫似春竹般挺直,連那彎鉤都帶著股韌勁,像雨後泥土裡掙紮著向上的根須。“花”字的撇捺舒展,仿佛能看見那米粒大的花兒正努力張開瓣兒;“如米小”三字擠在一處,卻不顯局促,反倒透著股憨直的倔強;末了“也學牡丹開”五字,筆鋒陡然轉厲,墨色濃得像是要滴下來,那“開”字最後一豎,竟帶著破空之勢,仿佛能聽見花開的聲音。
他放下筆時,指腹沾了些墨,卻渾然不覺。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漫了進來,落在宣紙上,將那行字照得透亮。案頭那盆許久未管的蘭草,葉片上還沾著午後的雨珠,此刻竟也像是挺直了腰杆。他望著紙上的字,忽然想起去年深秋,在牆角石縫裡看見的那叢苔花——米粒大小,卻攢著勁兒地開,黃的、白的,星星點點,倒比園子裡精心侍弄的牡丹還要熱鬨幾分。
原來根本不需要去刻意地模仿那雍容華貴、嬌豔欲滴的牡丹花啊!此時此刻,那位風度翩翩的書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這笑容恰似春日清晨穿透雲層的第一縷陽光,輕柔且溫暖,能夠驅散人們心頭所有的陰霾和寒冷;又像夏夜微風輕輕吹過平靜如鏡的湖麵時掀起的層層漣漪,清新脫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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