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3章風骨
第1443章風骨(第3/4頁)
是你自己的心魔?”
書生一怔,手中的野草飄然落地。山風穿過鬆濤,送來道觀的鐘聲,他忽然想起第一次隨師父下山,看見的那隻被頑童石子打傷的狐狸,眼裡分明有淚光。
“弟子明白了。”他輕聲道,聲音裡冇有了往日斬妖時的淩厲,多了幾分溫潤。
老道笑了,從丹爐裡取出一捧新炒的鬆子:“嘗嘗,今年頭撥的。”當太陽逐漸沉入西山之際,天邊泛起了一抹絢麗多彩的晚霞。此時,一個身著樸素長衫的書生正緩緩地走下山來,他的肩上背著一個裝滿各種草藥的竹簍。而在他的腰間,懸掛著一把古樸典雅的桃木劍,劍身閃爍著微弱卻溫暖的光芒,仿佛與周圍的餘暉融為一體。
這位書生深知,這個世界上的妖魔並非無窮無儘,然而人們內心深處的執念卻是無法斬斷的。儘管如此,他依然堅信隻要自己那顆向往正道的心如同明鏡一般清澈明亮,那麼終南山上吹拂而過的清風,將會一直引領他找到回家的路。
雨夜的古寺裡,書生將最後一滴墨點在泛黃的宣紙上。紙上是幅怪異的圖譜,纏繞的線條像無數掙紮的蛇,每道轉折處都標註著小字:城東張屠戶因貪念化虎,城西繡娘為情癡成蛛。他從袖中取出半塊乾硬的麥餅,就著簷角漏下的雨水咀嚼。
簷外忽然傳來嗚咽,如幼童夜啼。書生推窗,見廊下蜷縮著個紅衣女妖,發絲間還掛著未乾的血汙。“先生可知,“女妖忽然開口,聲音像被水泡過的絲弦,“這世上最凶的妖魔,原是那趕考舉子落第時眼中的血絲,是寡婦改嫁前夜攥碎的玉簪。“
書生沉默著將圖譜懸於梁上,圖譜竟無風自動,那些蛇形線條突然活了過來,在月光下扭曲成“貪““嗔““癡“三個字。女妖淒厲地尖叫,化作一縷青煙鑽進圖中,與那些線條糾纏不休。
他從行囊裡取出新的宣紙,蘸飽墨汁。案頭的油燈劈啪輕響,將他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上,像一株在石縫裡倔強生長的翠竹。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天邊泛起魚肚白,遠處傳來趕早市的梆子聲。書生筆下的墨跡漸漸暈開,這次畫的是一柄劍,劍穗處題著兩個小字:“破執“。
樹長的老根。他將宣紙緩緩鋪開,油燈芯子突然爆出一朵燈花,牆上的影子便跟著顫動,恍若那老根在石縫裡又往深處鑽了寸許。狼毫飽蘸濃墨,腕骨懸起如弓,先落“韌”字,豎筆如斷崖垂鬆,再補“守”字,捺腳似孤舟橫渡。墨香混著黴味漫開,他想起山那邊的學堂,先生說字是骨,文是魂,此刻指節泛白,倒真有幾分鐵骨錚錚的意思。忽然一陣風從破窗縫鑽進來,宣紙邊角簌簌翻卷,他不慌不忙將鎮紙石重重壓住,筆尖在紙上疾走,“風骨”二字躍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