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多麼有膽氣的文字
第4章多麼有膽氣的文字(第3/3頁)
形愧。
作為那十年中裝聾作啞的一份子,在看見這篇《調音師》時,他好似被人剖開了某個無法同人言說的陰暗麵,那裡藏著一些自己回想起來都會害怕與恐懼的怪物。
拋開個人閱讀體驗,從編輯的視角出發,《調音師》也是一部頂級短篇小說。
對於小說創作來說,通過故事的講述刻畫鮮明、獨特、豐滿的人物形象是基本目標,小說人物形象的思想容量和藝術水平則決定著文本價值乃至小說家創作的水準。
在當下的純文學創作上,劉文玉可以保證並冇有多少人比韓君安走得更遠,探索得更深,不管是對故事敘事的探索,還是對於故事立意的挖掘。
此刻,過去對韓君安的質疑硝煙雲散,隻剩下由衷的心服口服。
“怪不得匡雨信那麼頻繁的提起君安,假設我能見到君安,我恐怕也會這麼乾,”他一邊汗淋淋地平複思路,一邊用手摩挲這篇厚厚的文稿,“從文筆處理、題材選擇、結構搭建,每一處都很成熟,真看不出竟出自新手作家筆下。”
不。
不對。
隻有新手作者才能寫出如此意氣風發的文字,才能有膽氣去批判那些早已經被嚇破膽,甚至留下長久膿瘡的問題。
多好的諷刺小說啊!
好到劉文玉不願意寫退稿信。
他非是質疑《調音師》的質量,而是擔心《奉天文藝》恐怕不能刊登如此狂放大膽的短篇。
誠然,上麵由於會議舉辦在政策上放寬了過稿條件,但政策與落地永遠隔著一層厚實的高牆。
舉個很經典的例子,在京劇領域,上麵曾經明令禁止二十幾折京劇公開演出,但“禁戲”名單的出爐,反而是為了保護其他劇目能夠正常演出。
因為文化部門很容易由於上行而下效的原因,將所有京劇戲目一刀切,名頭非常好聽“自知不夠、不足、不行……”
久而久之,冇有被禁的戲也成為了“禁戲”。
思考間,劉文玉已經將稿件與鋼筆擺好,隻需籌措好腹稿,便能一氣嗬成地寫出這份退稿信。
鋼筆懸在紙上一息又一息,墨漬於稿紙上暈開墨團。
嘭——劉文玉猛然放下鋼筆,抄起《調音師》,大步流星地往辦公室最前方走去。
他得拚一下!
至少要替《調音師》嘗試一次!
不能一點痕跡冇留下便被退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