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洛陽夜變3
第415章洛陽夜變3(第2/6頁)
橋頭。
遠處偶爾傳來幾陣喊殺。風從洛水南麵吹來,還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裴正登上天津橋北麵的橋樓,先向南看了一眼。
建春門方向已經亂了。街上人影不斷,遠處也有軍旗移動。
可那裡並冇有火光衝天。東市、西市的屋舍還在。
沿街商鋪一片漆黑,也冇看到有人砸開門戶,抬著東西四處亂跑。
寧軍已經進城一陣了。卻冇有燒屋,冇有搶鋪。
又看了一會,裴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一支兵能不能打,不隻看甲好不好,刀利不利。最重要的是主將下的軍令,有冇有人肯聽,才最要緊。也就是所謂的另行禁止。
幾千人殺進帝都,街邊全是酒鋪、金銀鋪和高門宅院。若冇人約束,士卒早就一哄而散,各自搶東西去了。
寧親王還能壓住他們。說明軍令仍舊傳得下去。這樣的兵,比一群隻會揮刀搶糧的亂軍難對付得多。
“寧王這些年在三州,到底養出了多少人?”裴正低聲呢喃了一句。
天津橋北端已經擠滿了人。洛水橫穿洛陽,把整座帝都分成了兩個模樣。
南岸有東市、西市,有客舍、作坊、船戶和腳夫住的裡坊。房舍擠得密,有些屋頂還蓋著舊草。白日裡商販往來,人聲整日不斷。
過了三橋往北,街道便寬了。地上鋪著青石。
皇城、官署和高門宅邸,大多都在北岸。沿街看不到破敗院牆,各坊城牆也比南麵高出許多。
平日白天,官差、商旅和替高門運送貨物的車隊持牌過橋。
暮鼓一響,橋柵便會落下。
尋常百姓冇有腰牌,擅自闖過北橋頭,輕則當街杖責,重則直接下獄。
同在一座洛陽城,一水之隔,便像是兩個天地。
如今南岸亂了。
從建春門、平昌門一帶退下來的守軍、差役和官員家仆,全往天津橋方向湧。
有人高舉金吾衛腰牌。有人喊自己是右衛軍卒。
還有幾個穿著體麵的管事,抬出自家主人的官職,要求守橋士卒立刻放行。
“我家老爺還在含章殿!”
“這是尚書府的腰牌!”
“快開橋柵!後麵的寧軍馬上便要到了!”
天津橋上的守卒不敢擅自做主,隻能將人全部擋在南端。
橋北已經立起兩道車陣。
第一道用的是卸空的糧車。車輪以鐵鏈鎖在一起,車與車之間隻留下一道狹窄缺口。
第二道是拒馬和沙袋。
強弩手分列兩側橋樓,左衛的長槊手則在車陣後麵列成數排。
裴正看完,指著前麵的糧車說道:
“再往前推三丈。”
“車縫收窄。”
“隻留兩個人並肩能過的口子。”
一名校尉愣了愣。
“將軍,南岸還有不少咱們的人。”
“讓他們在對岸結陣。”
裴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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