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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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目光幽幽地看著孫有道。
孫有道苦著臉,連連點頭:“小哥,人在屋簷下啊。匪不與官鬥,這是鐵律。咱們要是敢抗命,縣老爺明天就能停了咱們的粗鹽。就算不派兵剿,隻要在下山的幾個要道口設下卡子,一圍一堵,咱們滿寨子的人隻怕活不了多久,這差事,是真推不掉啊。”
林淵沉默了片刻,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孫有道退出堂外,林淵立刻叫來了林猛、林鐵幾個絕對的心腹。
幾人一聽完情況,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陳二郎撓了撓頭忐忑地說:“小哥,如果答應那咱們……這不真成了替官府乾臟活的土匪了?”
旁邊的林鐵倒是顯得更清醒些,歎息道:“可現在能怎麼辦?咱們要吃飯,還得熬過這個冬天。總不能真等著縣衙斷鹽封山吧?”
林淵看著眼前幾人沉聲說道:“鐵子說得對,這年頭心善活不下去。正好咱們過冬也缺糧食,白石穀那邊還要開墾荒地。而且,這盧家也未必就是什麼善男信女。你們以前也給林、趙兩位老爺當過差,這幫地主豪強是個什麼德行,你們心裡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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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林猛和林鐵紛紛沉默了。
這天下,原本就是烏鴉一般黑。
大雍朝廷明文規定的農田正稅,聽起來倒像是仁政,頂天了也就是十之二三。
可真到了下鄉催繳的時候,層層攤派加碼下來,這稅就成了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這裡麵的門道,那可就多了。
就比如單說收糧時的“官鬥”與“民鬥”,就是兩套截然不同的規矩。
老百姓在自家用民鬥量得明明白白的一百斤新糧,挑到鄉裡交稅,往那衙門的官鬥裡一倒,稱官上下嘴皮子一翻,就變成了八十斤。
再遇上收糧小吏故意“淋尖踢斛”,一腳踹灑幾斤,最後還得算上所謂的沿途損耗。
規矩是官府定的,秤砣捏在官老爺手裡。
你敢辯駁半句,那就是抗拒皇糧的刁民,輕則枷號示眾,重則直接當成反賊法辦。
被官府這些軟刀子逼得活不下去的自耕農,唯一的活路,就是含淚把祖傳的田契賣給地方上的世家豪紳,帶著一家老小淪為地主家的佃戶。
為什麼明知道要被剝削,老百姓還是爭著搶著去賣身?
因為賣了身,就等於把頭上的那片“天”換了。
豪紳地主怎麼去跟官府周旋、怎麼利用特權少交甚至免交賦稅,那是東家的本事,跟底下的佃農再無半點關係。
雙方的契約簡單粗暴:秋收打下來的糧食,不管豐歉,地主直接抽走一半。
交出一半的口糧,代價雖然慘痛,但這畢竟是個能看得見底的數,總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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