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各方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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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千騎兵瞬間提速,踩著泥濘的草甸,朝著東南方向狂奔而去。
……
同一時間。
臥牛山後方,裴字營中軍。
裴正坐在簡陋的營帳內,正用一塊粗布擦拭著軍刀。
帳外的雨聲掩蓋了兵器摩擦的鏗鏘聲。
一名校尉挑簾入內,單膝跪地。
“人數清點完畢了嗎?”裴正冇有抬頭,聲音聽不出一絲起伏。
“回將軍,五百精騎,已全部集結。”
“衣服換好了嗎?”
“換好了!全換上了胡虜的破羊皮襖和皮甲,兵器也都換成了繳獲來的匈奴彎刀。”
裴正收刀入鞘,站起身,目光如刀鋒般掃過校尉:“好,切記,這次務必一擊得手,如若有人中途受傷不可行軍,必須立刻自毀麵容,就地自絕!”
“諾!”
校尉領命退出大帳。
不多時,後營門悄然打開。
五百名裝扮成匈奴騎兵的裴家精銳,人銜枚,馬裹足,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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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五百騎,皆是裴氏宗族豢養的死士家丁。
大雍軍製森嚴,兵馬調動皆需勘合印信,營中軍卒搏命,圖的不過是斬首記功、升遷賞銀。
而此番出營,冇有軍令,未入檔冊,更何況全員換上了匈奴的皮甲。
按大雍律法,這等同於謀反。
一旦被張克讓抓到現行,裴正就算長了十個腦袋也不夠砍。
為保萬無一失,臨行前的軍令極其殘酷:凡墜馬重傷、不良於行者,必須當場自絕,且死前須自拔短刀毀去麵容,絕不可留下半點能驗明正身的痕跡。
尋常軍漢,絕不可能服從這等必死的軍令。
唯有同宗同源、族譜上連著血脈的裴家子弟,靠著宗祠禮法和家法祖訓死死綁定,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去赴這無名之死。
自己死了,宗族還在,家眷妻兒自有裴家世代供養;若敢貪生怕死,連累的便是全族的性命。
這就如同現代社會裡,某些南方古村遇上強拆,族人直接在祖宗祠堂裡抽生死簽一樣。
簽文一落,那是真敢紅著眼拔刀拚命的,往往嚇得外頭的人直接退避三舍。
在現代社會尚且具有如此恐怖凝聚力的宗族血性,放在這規矩大過天的封建古代,更是猶如一塊刀劈不進的鐵板。
裴正從一開始就冇把所有的籌碼壓在匈奴人身上,借刀殺人固然好,但他更相信自己手裡的刀。
……
此時,雁門關的中軍大帳內。
總兵張克讓正在沙盤前負手來回踱步。
匈奴人入關的消息已經確認,作為主帥,他此刻正承受著極大的壓力。
這幫野蠻人一旦在青州地界撒開歡,不知道要燒掉多少村鎮。
“河灣渡口那邊,剛運到的糧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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