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東市西市
第24章東市西市(第3/4頁)
有賣粗麻布的,那布料黃黑相間,摸上去像砂紙一樣喇手;有賣鹽的,鹽巴不是雪白的,而是帶著泥沙的暗褐色,甚至泛著一層青黃色,嘗一口苦澀無比;有賣陶罐木盆的,做工粗糙,邊緣滿是毛刺。
至於什麼香料、花椒、孜然,統統冇有。
連鐵器都極少見,偶爾有個鐵匠鋪,賣的也是缺口的柴刀和生鏽的鋤頭,並且有差役在旁邊死死盯著,記錄著每一把鐵器的去向。
林淵在市集裡轉了一圈,不僅冇看到什麼繁華,反而看到角落裡蹲著一排排頭上插著草標的人。
有乾瘦的漢子,也有麵黃肌瘦的半大孩子,甚至還有女人。
他們像牲口一樣被牙子挑挑揀揀,幾升糙米,或者幾百文錢,就能買斷一條人命。
走到市集深處,林淵看到了一家所謂的“酒肆”。
兩層飛簷的小樓,一個用茅草和樹枝搭起來的破棚子,地上鋪著乾黃泥。
幾個漢子坐在破木墩上,麵前擺著粗陶碗。
林淵站在外頭看了一眼,那碗裡裝的酒,渾濁不堪,上麵漂浮著一層白花花的米渣和發酵產生的沫子,顏色看上去簡直就像一碗餿掉的泔水或者嘔吐物。
這就是古代大名鼎鼎的“濁酒”。
就這種又酸又苦的破酒,一碗還要賣上十幾文錢。
棚子後麵的暗巷裡,林淵還瞥見了幾處半開著門的低矮土屋。
門框上掛著一塊破爛的紅布條。
門口站著幾個頭發淩亂、臉上塗著白粉的女人。
她們的衣服破舊,眼神麻木,看到有路過的男人,就機械地招招手。
和電視劇裡那些風花雪月、吟詩作對、什麼十裡秦淮的場景完全不一樣。
這些娼妓她們可能是被丈夫賣掉的,可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為了半個粗麵餅子或者幾文錢,就能在這散發著黴味的土炕上出賣身體。
臟病、暴力、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才是這裡的主旋律。
林淵冇有停留,快步離開了西市。
他順著大路,不知不覺走到了內城的“官坊”附近。
隔著老遠,他就被迫停下了腳步。
前方出現了一座高聳的磚石門樓,門樓下站著四個披著皮甲、手持長槍的軍士。
門樓往裡,終於不再是破爛的黃土路,而是鋪著平整的長條青石。
透過坊門,林淵隱約能看到裡麵高高翹起的飛簷、塗著朱漆的大門,甚至還能聞到牆頭伸出來的桂花香氣。
外麵是人間地獄,餓殍遍地;裡麵是亭臺樓閣,鐘鳴鼎食。
一道坊門,幾杆長槍,把人類的階級硬生生劈成了兩半,永遠無法逾越。
林淵站在風沙裡,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粗糙的麻衣,轉身往回走。
繞了青州城這一大圈,林淵的心裡像是壓了一塊萬斤巨石。
在此之前,他雖然覺得古代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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